“边军旧部这条线,走起来难,”
他说,“容易打草惊蛇。”
“所以先走江湖那条,”
云瑶接上,“但不能明着查,得找个由头,让消息自己流出来。”
萧琰眯了一下眼,说:“你已经想好了。”
“大概有个方向。”
他等着。
“陈硕那边,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云瑶说,“接下来等人动。动的人里,有一类会主动想打探活下来的那个人是谁,查这类人的动向,能拉出一条线来。江湖上跑消息的,走的是固定几个口子,让人守着,不拦,就看。”
“看多久?”
“半个月,”
她说,“半个月没动静,再换方式。”
萧琰低头,视线落在那根箭上,沉默了有好一会儿。
书房里的灯火跳了一下,是窗缝进来了一点风。
云瑶看了一眼窗,又看回他,说:“边军旧部那条线,你来。”
他抬起眼。
“不是让你明着查,”
她说,“就是……你在边关待过,那边有没有你信得过的人,能帮你看一看,孟赤山周围,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
“孟赤山本人?”
“不一定是他,但从他周围下手,是现在唯一能动的口子。”
萧琰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没有规律,就点了两下,然后停住。
“这件事,你打算让多少人知道。”
云瑶说:“越少越好。”
“就你我两个?”
“加陈硕,”
她说,“陈硕那边不能绕开,他是口子。”
萧琰点头,没再说话。
两个人都没动,书房里静了下来,静得茶盏凉了都听得见。
云瑶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已经不热了,有些涩,她没皱眉,咽下去,把茶盏放回去,轻轻一声。
“还有一件事,”
她说。
萧琰看她。
“刺客死在我手里那一刻,”
云瑶说,语气平,像在说别人的事,“他嘴里说了半句话,没说完,我当时以为是随口骂人,后来想,不像。”
“说了什么。”
“你不该——”
就这几个字,然后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