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听完好奇心极速膨胀,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去看看这个被泡坏了脑子的失忆大学生是个什么情况。
可惜刚到楼下就很不巧地来了个工作电话,陆深只好坐在车里冲秦非遗憾摆手:“我就不上去了,车里等你们。”
秦非无所谓,上楼的同时联系了定期上门的家政阿姨,希望她可以在六点半左右过来一趟。
家政阿姨:“抱歉秦先生,七点可以吗,我现在正在另一位雇主家,大概还需要半小时才能结束。”
秦非站在门前输入密码,推开门:“可以,不过八点我应该不在家,你过来直接——”
预想中地面凌乱积水的情况并没有出现,目之所及十分整洁干净。
脏衣服被严实裹在垃圾袋里,湿掉的鞋子也没有直接放在地上,而是被人在下面垫了好几张卫生纸吸水。
家政阿姨:“秦先生?”
“抱歉,稍等。”
秦非穿过客厅来到卫生间,推开门。
一样的整洁,所有洗漱用品整齐摆放在原位,除了尚未完全干透的地面,完全看不出被使用过的痕迹。
秦非眉心微动,改口对电话里说不用来了,挂掉后在邻近的两间客房看了眼,没有人。
十二层的高度,门又锁着,人不可能离开,秦非打算去另一边的主卧和书房寻找,返回客厅时目光随意扫过空间,定在一处。
客厅靠近阳台一侧,瘦削的身影抱膝蜷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脑袋埋在臂弯睡得正沉。
存在感实在弱,灰色的居家服几乎和地毯融为一体,不留神很难发现。
秦非掉转方向走过去,弯腰从男生脚边捡起一张掉落的身份证。
许景,汉族,2000年生人,家庭住址不在本市,是更往西的一处偏远山村。
年纪倒是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小。
有了身份证明,事情就变得简单很多。
秦非将这张证件捏在手里,用另一只手敲了敲沙发边桌,见睡着的人没有动静,继续又敲了两下。
被吵醒的许景慢吞吞将脑袋从臂弯拔出来,面颊被闷得微红,瞳孔有些失焦,眼睛却因濡湿亮得出奇。
秦非:“喜欢睡地毯是什么习惯。”
“我好像比较习惯缩着睡,又不好意思把脚踩在你的沙发上……”
许景回答完毕才想起应该问候:“秦先生您回来啦,工作忙完了吗?”
秦非嗯了一声,将身份证递还给他:“走吧,送你去警察局。”
“好的。”
许景晃了下沉重的脑袋,撑着地面起到一半就因头晕脱力一屁股坐回去,摔得太阳穴直跳,眼睛都要睁不开。
“你怎么了?”
他听见秦非沉声问自己。
张了张嘴想要回答,额头被贴上一只微凉的手背,又很快收回:“发烧不知道说?”
“是吗?”
他晕乎乎地庆幸:“那太好了……”
难怪刚刚睡得冷一阵热一阵,还以为自己被水生寄生虫入侵大动脉要生理变异了,原来只是发烧。
“……”
秦非闭了闭眼,直接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撑着点,别傻在我家里。”
……
陆深等半天不见人,想打个电话催催,就看见秦非抱着个人从电梯间大步出来,瞪着眼睛连忙推门下车。
“什么意思这是个什么意思,你们不是刚认识玩这么狂?”
他一边帮着拉开后座车门,一边吱哇乱叫:“现捡的就是不一样哈,没捂热就这么爱不释手,我说你就真不打算还了是吗?”
秦非把意识不清的人放到后座:“他发烧了,先去趟医院,你坐后面帮忙看着。”
说完准备绕去驾驶位,走出两步后想起什么,冷眼瞥陆深:“有空把脑子格式化一下,让你少看点裸男钢管舞还觉得是在害你。”
陆深:“(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