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随你。”
十分钟后,车辆驶入一高档小区地下车库,秦非带着人进入电梯间,按亮十二层的按钮。
“我现在有工作需要赶过去处理,你在这里自己收拾休息下,回来之后我会送你去警察局。”
说话间秦非已经走到客厅,一直没听见回应,转身才发现人还停留在入户阳台没跟进来:“站在那里做什么,进来,不会吃了你。”
对方听话地迈入玄关,秦非收回目光回卧室换了身衣服,又从衣柜里找出一套尺码偏小的居家服。
出去没在客厅见着人,视线一晃,男生宛若扎根在玄关,身姿端正酷似狐獴站岗。
秦非:“……你国防生?”
男生一愣:“啊?真的吗?”
略感无力,秦非不想再浪费任何时间,将干净的衣物就近放在沙发上:“给你的,走廊进去左拐是浴室,里面的物品随意使用。”
越过狐獴来到玄关换鞋,离开前他问狐獴:“门我会从外面锁上,在我回来之前你都没有办法出去,能接受吗?”
狐獴连连点头表示可以,完全理解,完全接受。
“冰箱里有吃的,饿了自己拿。”
秦非说完将一双拖鞋踢到他脚边,关门上锁,就这么很戏剧地将一个刚捡来的陌生人就这样关在了自己家。
陌生人本人同样感觉奇妙。
在玄关继续站了会儿,低头发现身上衣服裤子又开始滴水了,站着的地方已经被淌湿一圈。
偌大的房子里就他一个人,他想了想,干脆把衣服裤子脱下来留在原地,踩着拖鞋快速跑到沙发拿起衣服,按照秦非的指示精准找到卫生间。
将自己从头到脚冲洗一遍,换上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衣服,然后挽起袖口和裤腿,把墙壁地面冲洗干净。
一切收拾完毕,他从浴室出来在洗手台洗手,甫一抬头,镜子里清晰映照出的面孔让他结结实实愣了一大跳。
该怎么形容这张脸?
白皮肤,薄嘴唇,高鼻梁,丹凤眼,组合起来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有攻击性,以至于显得精明刻薄。
……好陌生。
两眼一黑不愿多看,他立即转身回到客厅。
在鞋柜附近找到一卷垃圾袋,撕下一只把换下来的衣服装进去放在门口,又抽了几张纸,蹲地上弄湿的地面擦干净。
扔掉纸巾时,视线不意又被那包鼓囊囊的垃圾袋吸引。
布料单薄的裤子被打湿又被塞入挤压,贴着塑料袋的地方隐约出现类似一张小卡片的方正轮廓。
他就着蹲下的姿势,像一只短腿企鹅笨拙挪步过去,解开袋子,伸进手去摸索到裤子屁股上一直被他忽略的兜。
再抽出来,手里多了一张被水泡得锃亮的身份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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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所。
送走张小姐,秦非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陆深留意着高跟鞋的节奏音,确定人已经走远,他凑到秦非身边:“你觉得行吗?”
秦非:“什么行不行。”
陆深:“让男方净身出户。”
“不是净身出户。”
这次轮到秦非纠正:“张小姐说了,那只狗窝现在二手市场价值600。”
这么说陆深懂了,向他竖起大拇指,正好差不多快到下班时间,他提议:“喝一杯?当提前庆祝。”
秦非拒绝:“不了,回去有事。”
陆深不信:“工作都告一段落了,你一个孤家寡人能有什么事。”
秦非:“下午捡了个人。”
陆深哼笑:“这算什么事。”
陆深愣住:“?”
陆深惊呆:“捡了个什么!”
陆深失声:“人?!”
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秦非将来龙去脉告诉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