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学问?”
“养生学吧。”
“原来如此。您涉猎广泛,学问透彻,也深谙着养生之道。”
三五句简短的吹捧交流后,赵嘉禾寻思着差不多就可以以【我的朋友在那边等我,那林总,我先过去。我们回聊。】这种万能句式,来结束交流了。
赵嘉禾薄圆的唇型微微一掀,刚要开口说话,便又听见林树沉主动说:“那就先不打扰嘉禾和朋友们祈福了。”
他不但有窥心术。
他还是知趣人。
或许,他也觉得离开了贺衡和谢炯延,两位不算熟悉的人,聊起来还是蛮尬的,礼节到了,不如趁早结束。
赵嘉禾摊直纤柔手指,同他挥挥手:“那林总再见,我们回聊。”
林树沉停顿了片刻,似乎也在思考他接下来的的叮嘱有无必要。
他思考的结果是,淡声嘱咐一句:“嗯,注意安全。”
“嗯嗯。”
赵嘉禾承他好心,手指偏了下挂满祈福带的千年古树,礼貌地报备行程:“等会儿祈完福,我们就先下山了。”
大概是这一无心举动,又让他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唇角的笑意似有若无,但眼神倾压过来,黑沉沉的眼睛明显再一次扫过她握成实拳的手心,她的手心里攥住的正是那句【我渴望有人持续爱了我多年】。
赵嘉禾:……
如果时间能够重……
赵嘉禾心里的话尚未陈述得完整,听见他已落的话音叠了她的心声前几个字——
“如果时间能够充裕,嘉禾,可以留在院里吃一碗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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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古寺的素面果然名不虚传,好好吃呀。”
听到旁边桌的香客感慨,再看看这素面餐厅明显比院里别处多出几倍的人气,甘露抽出纸巾擦拭嘴巴,问:“嘉禾,你连来寺里上个香,都要做足攻略吗?”
赵嘉禾的确有大小事项提先规划的习惯,但这次只是陪朋友祈福而来,且目标明确,她并没有额外做用餐的攻略。
赵嘉禾低头吃着面,咬断筷子上的银丝面条,细嚼慢咽吃完了,才向好友们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甘露听了她的描述后,总结道:“这么说,我们在半山处看到的那位阿拉伯人,其实是你们公司的前任投资人?”
“中国人。”
甘露脑回路千回百转,转来转去转出一句:“那投资人,不是阿拉伯人,那他是出家人吗?”
“……”
赵嘉禾一愣,转而又笑:“不是,他做义工。”
“投资人应该挺有钱吧?”
嗯,赵嘉禾点头。
虽然不太清楚他具体的身家财富,不上班也不代表他不工作,但仅凭一句没上过班就足够有分量了。
“那他还挺特别的,到寺庙里来做义工。我还以为有钱人攒功德,都是直接打造金身佛像,挣着抢着烧新年的头香,或者直接修缮一处地方佛堂呢。原来,有钱人也会到寺庙里做义工为自己攒功德。”
赵嘉禾低头咬一口汁水充盈的香菇,摇摇头表示不太清楚。
接触不多,她对他的了解非常片面。
“多片面?”
赵嘉禾想了想,那天的闲聊,她除了知道林树沉自小学阶段就在法国念书,没有参加过国内高考,在英国博士毕业后没上过班,他可能喜欢户外活动、喜欢山地自行车骑行,他没有固定的住址之外,今天又猜测,因为有钱有闲,他可能喜欢在寺庙里做义工,喜欢把阿拉伯特色的白袍当成义工服穿,可能还在中国浙江杭州的灵隐寺里做过义工,或许他涉猎广泛,走过很多寺院,对宗教文化和寺庙文化都颇有研究,他除了是一位蛋奶素素食主义者之外,他还是养生达人,对他也没有再多的了解了。
甘露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已经了解得够多了。”
于倾可:“已婚女人对自己老公的了解,也不见得比你对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了解得更深入。”
且,于倾可还抓住了重要细节:“也就是说,严肃的商务场合社交才会接触的人,他看见你手里拿着露露写的那张祈福带了?”
不愧是要当老板的人,一下便说到重点了!
赵嘉禾咬一口汁水充盈的另一个香菇,点头默认,饱含无奈。
于倾可心直口快:“那不就跟严泽柏看见露露手里拿着这条祈愿带没什么区别吗?”
甘露脑补了一下同样的场景,代入了自己和严泽柏,身体蜷了蜷,她已经开始脚趾抠地了。
而且,在未来的一周内,内耗人都会反复想起,反复蜷缩,反复抠地。一个月后,还会诈尸性蜷缩,诈尸性抠地。甚至一年后,还会鞭尸性蜷缩,鞭尸性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