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四十七,现在五。
胸膛起伏,指节作响。
他神魂大步入殿,引动心血,强行凝实身形。
殿内宽阔,整殿如白玉调成,清凉温润,有淡淡花香,可离澈无暇欣赏,直寻声而去。
因是强行凝实的身形,离澈每走一步都会牵扯心脉,疼痛至极。
水声清泠,他脚下一顿。
与此同时,一道红鞭如电光一闪,缠上离澈腰间,把他直带入水中。
白玉温池中薄雾萦萦,如风卷白纱。
长鞭从离澈腰间一松,却在脖颈上一紧。
“谁给你的胆量,敢私闯本尊寝殿。”
薄雾如纱,女子身形如影,在温池另一边,若隐若现。
“你曾答应一人。”
离澈看着那水雾中的人影:“你答应他,只要他一位夫君。”
明知道这只是阴阳鬼面中的景象,可离澈心口还是撕扯得厉害。
因为若不是那灭族的浩劫;或者他日,她记起三百年前在明月神境中一切,知道自己身份,就会是现在这般景象。
有数不尽的俊俏夫郎,伺候左右。
为她抚琴,为她起舞,为她更衣,为她珍酒,为她温床……
而她本就是尊贵无比的漪月神族尊主,绝不会把真心只倾付给一个男人。
一直以来“只要你一位夫君”
都是他的妄想。
“哦?本尊何时所言?”
“三百年前。”
“何地?”
“荒渊。”
“允谁?”
此刻就像肆虐罡风割裂,可离澈从三百年前就信了她的话:“我。允我!”
霎时,一切沉寂,无声无息,似连薄雾都不敢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