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远怔在原地。
宁父道:“即便是太子殿下本人,若是真对上萧正业……何况,你那位朋友,虽然是太子殿下最喜欢的伴读,数年前还对太子殿下有救命之恩,可天家对臣子的感情,翻转是一瞬间的事。”
宁为远感到头痛。
他没想到,搬出太子殿下,父亲依旧不为所动。准确地说,他没想到,这一次想置隋明朗于死地的竟是萧府。
萧大将军手握天下近半兵马,深得圣上器重。
萧贵妃是圣上最宠爱的妃嫔。
毫不夸张地说,在大衍的朝堂上,萧氏是最有权势的门第,没有之一。
想了想,宁为远道:“父亲,我觉得您说的不对,萧家就是再势大,又如何能比太子殿下相比?萧泽在这时候对明朗动手,不就是因为此刻太子殿下不在京城么?”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同父亲说:我还在当伴读的时候,有一次方邵元犯了宫规,被萧贵妃抓了把柄在雪地罚跪,差点死掉,丽妃娘娘怎么求情都没有。还是明朗出面去求了太子殿下,于是太子殿下亲自去了萧贵妃的奉华阁,强行将人带走。贵妃娘娘出面阻拦,太子却根本没把贵妃放在眼里,就这么把人带走了。事后我们几个还担心是不是惹祸了,给太子殿下添麻烦了,父亲,你猜太子殿下怎么说?”
宁父忙道:“怎么说?”
宁为远道:“我至今都还记得,太子殿下是这么说的:麻烦?她还不配。”
顿了顿,又补充道:“后来,确实什么事都没有,萧贵妃就这么咽下了这口气,完全无可奈何。”
宁父一时沉默,随后道:“也对,圣上的几个皇子,要么身患残疾,要么年纪实在太小,都难以对太子殿下的储君之位产生威胁。何况,先皇后在世时,圣上可是独宠她一人。”
宁为远道:“父亲,那——”
宁父叹了口气,道:“为父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宁府的将来终究要依靠你。宁远,你再仔细思索片刻,若当真打定主意了,为父便依你。”
宁为远微微一怔。
他并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后退两步,朝着自己的父亲行了一个无比正式的拱手礼。
“于公,做臣子的,当为君上分忧。太子殿下既为储君,我理应为殿下护好其爱惜之人。”
“于私,隋明朗乃是我为数不多的至交好友。”
“望父亲大人成全。”
宁父无言,只上前拍了拍儿子的肩。
而后略整衣容,前往宗人府。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