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是听说过黄河水患一事的。
只是,在他所听到的说法中,河南虽有水患,却并不严重。圣上不仅免了当地一年的赋税,还派人前去赈灾,想必不日就可解决。
顾温道:“那边闹出过一阵民乱,虽然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隋明朗再次惊住了。
若是到了出现民乱的地步,灾情必然是非常严重的。
是为了安抚民心吗?
所以朝廷才对外说灾情并不严重。
隋明朗听父亲提过,在父亲小的时候,北面战乱,南面水患,衍朝曾经差点陷入动乱。如今天下安稳也才持续了三十年,该不会又要……
“饭桌上,谈论这些做什么。”
顾温道:“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即便要忧心,也等你做了官再说。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多读圣贤书,通过了殿试,再去想以后。”
“殿下说得是。”
隋明朗举起一盏酒:“臣先敬殿下一杯。”
顾温挑了挑眉:“你何时也学会这些了?”
隋明朗郑重地道:“此乃臣自内心,谢殿下眷顾。”
“好,这杯酒孤接了。”
顾温举起酒杯,主动朝前撞去,随即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他冲郭力夫道:“你们都下去吧,不必在这儿伺候了。”
“是。”
郭力夫带着宫人们离开宫殿。
顾温一边又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一边道:“我记得,你曾问过我一个问题。”
下人们一走,“孤”
变成了“我”
。
隋明朗道:“是的。”
当日太子殿下带他们几位伴读去春山游猎时,路上,遇到了太子殿下的皇叔宗亲王,太子殿下却对其视而不见。
他委婉地询问原因。殿下却说,待自己入了朝堂,慢慢就会悟得其间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