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到姓名的两个太监心中叫苦不迭,面上却不敢有任何异议。
换作平时,他们哪能有机会到殿下跟前伺候,现如今殿下染了瘟疫,昏迷不醒,吃力不讨好的活儿,杨公公终于是把自己的人换下来,叫他们俩个上前了。
杨秋道:“你们一个个都给我记清楚了,做好自己的活计,现了任何情况,都要第一时间同咱家汇报!若是敢欺瞒咱家、阳奉阴违,咱家可不是吃素的!好了,都散了吧。”
众太监宫女齐声道:“是,杨总管。”
从中午到晚上,隋明朗每个时辰都会向郭力夫询问一次太子殿下的情况,好在郭力夫并没感到厌烦,总是耐心回应。
宁为远道:“明朗,人寻常生病也不会好得那么快,何况是染了瘟疫,怎么也得等上三四日。”
“不。”
隋明朗摇头:“正因为是瘟疫才……当年在青州,有很多人,上午的病情还不算太坏,到了晚上,人突然就没了。”
宁为远惊道:“这么夸张?”
方邵元沉吟道:“听说宫中第一位病的那个宫人,已经死了。”
有太医开的药,两天就死了?
众人心情都沉重起来。
太子殿下出事,无论出于私人感情、前程命运,还是国家社稷,他们都是极不愿意看到的。
郭力夫道:“之前那位宫人,虽说也是太医开的药,可药方不同。”
他朝着隋明朗拱手:“亏得隋小公子您提供的药方,太医们正是按着这个药方开的药,才使太子殿下的病情稳定下来。只是,如今京城的瘟疫与青州当年虽然相似,似乎又有所区别,故而想要治愈,恐怕还要对药方进行改进,太医署的太医们正在加紧研制。”
隋明朗点点头。
事到如今,除了等消息以外,似乎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这天晚上,隋明朗在东宫中度过了最煎熬的一个长夜。
他心里很担忧,且这种担忧与方邵元他们的担忧似乎并不完全一样,至于究竟哪里不一样,隋明朗也说不上来。
但,连中苑的许多宫人都能感觉出来,伴读当中,隋明朗的心情是和别人不同的。
晚上几乎没睡多久,次日一大早,隋明朗就醒了。
“殿下怎么样了?”
隋明朗问门口的小太监。
小太监愤愤道:“回公子的话,郭公公天不亮就遣人去问了,结果被杨总管骂了回来,让他不要在这种时候献殷勤,管好中苑就是。”
这种时候献殷勤?
这叫什么话!
小太监又道:“郭公公又去问了南苑交好的太监,对方说,殿下的病情还是和昨晚差不多,体温没有继续升高,但也没有好转,人还是处于昏迷当中,只进了药膳。”
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