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郡主心道:理?为一卑贱之子驱逐她的儿子,这也能叫作理?
清平郡主道:“母后,可您不是也说过,太子每月的初一和十五不到仁寿宫向您请安,是不合规矩,不守礼法吗?”
太后摇了摇头。
换作从前,她想起此事或许会生出不满,但,想到今日寿宴上的事:“请安一事,只是虚礼。若心中真的尊敬,只要观其行事,不必请安也一样尊敬。何况,太子是储君,将来便是君,君即是理。”
清平郡主抿了抿嘴。
是了,太子今日在寿宴上,先是献了一份价格贵重的寿礼,再又命伴读献了一份情谊贵重的寿礼,自然是“心中尊敬”
了。
犹豫片刻,她又道:“母后,可您别忘了,当初先皇后……”
“住口!”
太后猛然睁眼,狠狠瞪向清平郡主,脸上再不见半点慈眉善目:“敢在宫中提起此事,你有几条命?再敢如此,哀家也保不住你!”
清平郡主慌忙伏地:“儿臣再也不敢了。”
与此同时,东宫。
望着眼前跪得整整齐齐的四名伴读,顾温冷冷道:“你们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望月楼中的算计
“殿下恕罪!”
四人齐声道。
方邵元心中十分不解。
他们几人准备的戏同时讨得太后和皇上的开心,怎地太子殿下反而会生气呢?按常理说,他们的寿礼为东宫挣得了面子,不说有功,起码无过吧?
宁为远则思忖道:入东宫前,父亲便曾说过,太子殿下喜怒不定,要自己务必小心。
入东宫这么久,他虽觉得太子殿下极具君者气势,同处一室时,会令人倍感紧张。但,喜怒不定却并未见得。今日,终于见识到了。
李承奇则被吓得瑟瑟抖——太子殿下可是说过的,自己若是再犯错,就要新罪旧罪一并清算。可他又觉得,自己如果就这么死了,那实在死得太冤枉了。
隋明朗垂眸心想:四人之中,大概只有自己知道一些殿下为何生气的内情吧?
他望了一眼身侧的三人。
说到底,此事是自己提出来的,方邵元、李承奇、宁为远,他们都是因为是自己的朋友,陪着自己一起,才会无意间得罪殿下,惹上祸端。
于是,隋明朗开口道:“殿下,这个主意是臣出的,他们都是为了陪臣,才会惹殿下动怒,殿下若要处置,还请只处置臣一人。”
“哦?”
顾温眼神玩味:“这么勇敢?想要一个人全部担下来?问题是,这后果你一个人担得下么?你可知,你要付出何种代价?”
“只要不涉及臣的父母族人,任何代价,臣都甘愿领受。殿下于臣有恩,哪怕要臣性命,臣也绝无二话。”
顾温道:“抬起头来。”
隋明朗乖乖照做。
顾温看见了一张美丽得动人心魄,仿佛庭前娇花,却又饱含坚定,宛若山间松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