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
“凡擅取复生者死力者,诛恶,查全族。”
“主使者,形神俱灭。”
“知情不报者,剥夺死力,废其家名。”
“若有包庇、供养、递送人奴者,连坐三族。”
张陵环顾法庭。
列国使臣齐伏下。
齐使田恒额头贴地,背后早被汗水浸透。
他本来只是来旁听。
晋国旧贵族的手段,在齐地也有人暗中效仿。
田氏甚至已有门客送来密信,询问能否购置一批死囚,试着培育死力药人。
幸好。
幸好那封密信还压在案底。
若今日田氏真动了手,智氏的灰,恐怕便要落在临淄。
“还有。”
张陵抬手一招。
堂下残缺不全的奴隶,全被无形力量托起。
断肢、剖腹、缝合的伤口,连同体内埋下的竹管与药钉,一寸从血肉中剥离。
有人疼得昏死过去。
有人睁大眼睛,望着自己重新生出的手掌,哭得满脸鼻涕。
黎仲躺在半空,双腿自膝下缓慢延伸。
骨骼长出。
血肉覆盖。
皮肤重新合拢。
他抖着脚尖,落地后却不敢站。
这个原本连恨都不敢有的男人,朝张陵重磕下头。
“神君……”
“回去。”
张陵没看他。
“从今日起,你们不属智氏,不属任何封君。”
“法庭会给你们田地、户籍,还有选择去留的权利。”
“谁敢再把活人当药材。”
“便把谁全家炼成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