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瑶喉咙滚动,牙齿咬得响。
“神君,小人知错了。”
“你错在哪?”
“瑶……瑶不该助纣为虐,不该替先父强辩。”
张陵抬起手。
智瑶心口骤然一紧。
他还未反应过来,两条腿便传出骨骼碎裂的闷响。
咔嚓!
膝盖骨寸崩碎。
智瑶扑倒在地,双手撑住砖面,口中爆出凄厉惨叫。
鲜血很快从裤腿下渗开。
“智…瑶……愿入死牢,愿受车裂!”
“求神君留智氏血脉!”
法庭内,连呼吸都停了。
子产站在案后,指节压着长案边缘。
他本想依律惩治智氏,想补全教规,想让法庭给那二十七个活人一个交代。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越过了法理。
张陵根本不打算同智氏辩论。
神君亲至,法条也好,旧制也好,全都成了纸。
智瑶趴在血泊里,疼得眼前黑。
他终于懂了。
从头到尾,自己都算错了一件事。
漏算了一尊现世神。
四年不曾过问世事,谁曾想今天就突然出现了。
倒霉!
倒霉透顶!
“法是用来约束人的。”
张陵俯视智瑶。
“不是让畜生拿来遮羞的。”
“智氏将活人养成药田,拿骨肉、血髓、哭嚎去喂死力。”
“你替他们说法不溯及既往。”
“很好。”
“那我今日,也给你立一条新法。”
智瑶抬起满是冷汗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