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芈畀我不服输,偏又最先败下阵,抱着锦被咬牙不认。
桃花夫人柔得让人不忍重话,西施与郑旦起先拘谨,后来见张陵并无轻贱之意,才渐渐放下绷紧的肩背。
日头从窗纸上移过去。
外头有内侍来过一次,刚到廊下,就被伯嬴提前吩咐的女官拦住。
“太后有令,今日不见外臣。”
那内侍捧着竹简,脸涨得红。
“可是法庭那边……”
女官眼皮都没抬。
“等会儿吧。”
内侍抱着竹简退下,走到台阶处又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殿门,耳根也红了,脚步快得差点绊住袍角。
黄昏时,寝殿里终于安静下来。
铜炉里的香快燃尽,灰白香脚歪在炉壁上。
张陵靠在榻头,青衣松散披着,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指环。
众女都累极。
季芈畀我睡得最沉,半张脸埋在枕里。
西施和郑旦相互依着,呼吸还不太稳。
桃花夫人蜷在锦被中,间珠花散了一枕。
芈晏躺在张陵臂弯外侧,明明困得眼皮打架,还强撑着不肯睡。
伯嬴却醒着。
她披了件薄衫,坐在榻边,手里端着温水。
水是她亲自倒的。
她先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张陵。
张陵接过杯子,看她。
“还不睡?”
伯嬴摇头。
“臣妾有话想问。”
“问。”
伯赢先弯腰,替张陵把散开的衣襟拢好。
动作很慢,指尖碰到他的锁骨,又很快退开。
这姿态恭顺得过分。
可她问出来的话,却直奔最要命的地方。
“神君此次闭关,真正缘由,不只是原始天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