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这一去,或许一年,或许十年。”
伯嬴轻声道。
“人间女子寿数短,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她抬起眼,眼眶没有红,目光却湿润。
“走之前,让我们伺候您一回。”
季芈畀我脸颊微热,转开视线。
芈晏睁大眼,本想说姑母你好会,话到嘴边又压了回去。
西施和郑旦垂着头,耳根红透。
桃花夫人轻轻咬住下唇,也缓缓上前。
张陵垂眼看伯嬴。
她手还按在他的腰带上,指腹隔着布料停住。
这女人从来不是单纯求宠。
她要的,是位置,是分量,是神君离开人间前,心里还留着楚国和她们。
张陵嘴角动了动。
“伯嬴,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伯嬴没有辩解,只把头低得更深。
“臣妾怕。”
她说得很轻。
“怕神君闭关太久,回来时,已经忘了我们。”
这话说得柔软,里头却藏着钩子。
张陵盯了她片刻,忽然伸手托起她的下巴。
伯嬴没躲。
她眼尾还带着昨夜未退的倦意,却硬是撑着太后该有的从容。
“行。”
张陵道。
“就半日。”
窗棂被重新合上。
冷风被挡在外头,殿内灯火重新点起。
宫女们早被遣得远远的,只留下外殿的铜炉吐着细烟。
锦帐落下,遮住了里面错落不分的人影。
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
伯嬴在最初的慌乱之后,重新掌回节奏。她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抬眼,什么时候该用最软的话,去堵住张陵那些过分清醒的念头。
芈晏没有她那种手段,只是抓住张陵的衣袖不肯松,几次想说话,最后都变成闷在喉间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