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道,未必全错。”
“丘昔日收徒,亦不问出身。”
“束修以上,吾未尝无诲焉。”
子贡眼底微动。
孔子语气转硬。
“可若借鬼神之名,使天下士人弃国弃亲,离君离父,此便不可。”
“吴王弃位,晏婴滞楚,列国使者不归。赐,你告诉我,这叫求学,还是乱礼?”
子贡喉结滚动。
“老师,学宫不强留人。”
“晏相每日清晨推车,是他自愿。”
“弟子亲眼见他与庶人同食,同坐,同问,神情……神情比在齐国朝堂上还轻松。”
子路拍案而起。
“端木赐!你还敢替楚人说话!”
子贡扭头看他,眼神不退。
“子路师兄,我讲的是事实。”
“事实?”
子路大步上前,草鞋踩得木地板闷,“你刚才劝老师入楚为弟子!”
“这是事实?”
“老师是什么人?鲁国司寇,天下诸侯皆敬之。你让老师去给楚人磕头?”
子贡站起身,向子路一揖。
“大道在前,低头又何妨?”
此话一出,杏坛内诸弟子脸色全变。
子路瞳孔缩紧,手臂筋肉鼓起,剑柄被他握得咯响。
“你再说一遍。”
子贡抬起下巴。
“够了。”
孔子开口。
子路咬着牙退回半步。
孔子盯着子贡,眼角纹路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