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子胥没有多言,只是在转身离去时,随手放下了厚重的帐帘,将火光与外界彻底隔绝。
帐帘落下的瞬间。
屈戎眼底深处的冰冷,被一种极其狂暴、扭曲的恨意彻底吞噬。
“呃……呃!!!”
囊瓦还想挣扎。
屈戎丢下了手中的青铜剑,双手一点点抓住了囊瓦的双肩。
“咔嚓——”
“啊!!!”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伴随着囊瓦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在密封的大帐内骤然炸响。
骨骼碎裂声、血肉撕裂声,以及囊瓦从凄厉哀嚎到无力求饶、再到绝望惨厉的嘶声,如同人间炼狱般在帐内不断上演。
屈戎没有用剑,他要用最原始、最残忍的方式,把这个导致楚国倾覆的罪魁祸一点点拆碎。
……
中军大帐外。
折磨声穿透帐篷,远处部队听了,都不由得双腿打颤,满脸煞白。
孙武背负双手,仰头看着夜空中的残月,仿佛没有听见身后的惨叫。
“屈师弟平时看着沉稳木讷,下手倒是比你我还要疯魔。”
孙武忽然开口。
伍子胥正用一块麻布缓缓擦拭着刀鞘上的血迹,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这并非他本性残暴。”
“是‘死力’吧。”
孙武顺着话头接了下去,眼神微微眯起,“师尊赐下的《死力常识详解》中提过,死力乃是极阴、极执之物。”
“它虽能重塑肉身,却也在无形中侵蚀着灵魂。”
伍子胥点了点头,目光幽深,似乎回想起了什么:
“不错。复生者没有生人的五感,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冷暖。”
“躯壳如同一座囚牢,将所有的情绪都锁死在里面,越酿越烈。”
“长此以往,性格必然会走向极端,容易生出‘心魔’。”
孙武长叹了一口气:“不死之躯的代价,确实沉重。看来日后在学宫之中,对于这些复生者,我们要多加防范了。”
“一旦他们的执念失控,这种走向极端的力量,破坏力极大。”
“无妨,有神君在,而且复生者也有修行法,想必,等屈师弟修行之后,这方面便能控制住。”
伍子胥将短刃归鞘,目光看向营地前方。
在那里,成熊正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文士走来。
而在两人身后的大帐内,随着“噗嗤”
一声闷响,囊瓦最后的一丝生息,也被屈戎彻底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