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杆青铜长戈从黑暗中探出,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封死所有去路。
叮!铛!铛!
断裂声连成一片。
那些足以洞穿牛皮甲的锋利戈头,撞在屈戎的黑甲上,如鸡蛋碰上顽石,纷纷碎裂、崩飞。
撞击带来的反震力道,顺着戈杆传导回去。
几名士卒虎口迸裂,惨叫着松手,还有人被震得胸口气血翻腾,连退数步。
凡是挡在他身前的士卒,无不被撞得筋骨断折,倒飞出去。
屈戎踏着尸体,硬生生犁出条血路。
孙武这边,画风突变。
昔日用兵如神的智将,此刻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他不拔剑,单靠双手。
“师尊讲过,人体关节受力极限不过百斤。”
孙武口中念念有词。
欺身近前,扣住敌兵手腕,顺着关节力方向,用力一扭。
关节脱臼的脆响伴随哀嚎。
孙武顺势夺过长矛,反手抽翻三人,动作干脆利落。
“杠杆原理,果然好用。”
他越打越顺手,穿梭于敌阵之中,宛如游鱼。
不动用黑甲的防御,单凭身法与擒拿,便将一队楚军打得溃不成军。
伍子胥身形如鬼魅,专挑基层指挥军官下手。
短刃翻飞,精准切断敌军百夫长、什长的脚筋或手筋。
每次出刀,必见血光。
不致命,却能顷刻瘫痪敌人的行动能力与指挥系统。
没有基层军官调度,楚军士兵如无头苍蝇,各自为战。
营地陷入更大混乱。
屈戎看着两名曾经的智将此刻猪突猛进的,比他还要莽,一时间有些无言。
这是被力量冲昏了头脑啊。
他对楚军建制极为熟悉,辨认出中军大帐的方位,甩开纠缠的兵卒,直奔而去。
主军帐内。
囊瓦睡得正沉,突然被亲卫一把拖起来。
迷迷糊糊睁开眼,脑子还转不过来。
“何事惊慌?”
“令尹,敌袭!有人闯营!”
“什么?!”
囊瓦大惊失色,抓起榻旁长剑,冲到帐外。
“可知敌军多少人马?又是何人?”
“不知道!”
“废物,都打到营里来了,怎么都不知道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