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阖闾在马上缓了缓度,目光扫过拦路的这群人,微微皱了皱眉。
他没打算在这儿耽搁。
自伍子胥的密信里得知太一收徒、纪山建宫,那一夜他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在王宫里转了整整一晚。
王图霸业?
江山社稷?
在长生不死与神明伟力面前,统统算个屁!
到天亮,他提笔,给儿子夫差写了封信。
将王位,给他。
就这么定了!
他不后悔。
带着一百精骑,快马五日,便从姑苏赶来。
现在,就差这最后一段路。
他正想着,目光随意一扫,停在了楚昭王身上,又看向他身后的王旗和随行臣子。
少年穿着楚制戎服,腰间配楚王剑,年不过十五六,眼底有股倔劲儿。
咦?
“楚王熊珍?”
阖闾嘴巴一咧。
楚昭王背脊绷直。
“大王退后!”
子期横剑挡到前方,子西也抬手招呼甲士。
“护驾!”
“吴王在此!”
“列阵,列阵!”
楚军阵脚大乱。
跑来的人不多,而且很多都是身体柔弱的大臣,号令根本不齐。
有人向前,有人向后,还有人扭头去看旁边那些围观的楚民。
“吴贼欺凌我大楚,尔等身为楚民,还不上前勤王!”
他们原以为,吴王一来,周围楚人必然会群情激愤,拔刀勤王。
可没有。
桥头附近的樵夫、役夫、匠人、流民,全都站着没动。
有个年轻伙夫刚要喊人帮忙,旁边一名挑担老妇拉了他一把。
“后生,别闹。”
“吴王在这儿啊,你们没看见吗?”
老妇看他一眼,又看向问心桥,嗓音压得很低。
“看见了,可这里是学宫十里内。”
“太一神君有令,不许私自斗殴。”
“王也好,奴也好,谁先动手,谁倒霉。”
年轻汉子浑身一激灵,赶忙缩回脚,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