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期上前一步,拱手道:“大王,臣先行探路。”
“不!”
楚昭王抬手拦住他。
他深吸气,努力把胸腔里那股乱跳压下去。
“寡人自己走。”
话刚出口,后方忽然传来一阵粗暴呼喝。
“退!退!退!”
“都退开!”
“不长眼的东西,莫碍了大王的路!”
大王?
什么大王?
他才是大王!
桥头,楚昭王一行人齐齐回头。
远处山道尘土翻滚,一队甲士疾驰而来。
这些人甲胄齐整,长戈横在手中,队形压得很紧。
打头的是一名高大武将,对着四周楚军喊:“太一学宫要地,闲杂人等退避!”
“放肆!”
子期拔剑出鞘,怒目圆睁。
楚军甲士纷纷举起兵刃,将楚昭王护在正中。
来人并非楚军。
观其甲胄样式,竟是吴人!
“吴王驾到,尔等还不退下!”
领头将官厉声高喝,手中长戈直指楚军。
吴王?
吴王阖闾?!
“阖闾!是阖闾!”
“大王,是吴贼!是吴贼来了!”
楚军顿时哗然。
有人提戈,有人后退,也有人骂出半句,又被身旁同伴捂住嘴。
子西脸色铁青,拔剑就往前冲,被子期一把死死拽住。
“别冲动!”
楚昭王站在原地,头脑里嗡嗡作响。
他认出来了。
那个被簇拥在甲士当中、一身短打戎服的男人,正是他做噩梦都会梦到的那张脸。
阖闾。
吴王阖闾。
亲手打破郢都、逼得他一路向西狼狈逃窜的吴国之主。
那人还活着。
果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