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武喉间微紧。
他抬起手,朝四周喝道:“诸军听令!”
“太一神君先前已许伍将军讨还旧债。”
“此人非神使,乃太一神君交与伍将军的罪囚。”
“凡敢妄议者,军法处置!”
竟是如此?!
孙武、伍子胥素来的威严,士卒闻言深信不疑,疑虑顿消,再度叩高呼神君圣明。
伍子胥收回目光,转身吩咐亲卫。
“绑起来。”
“寻根柱子。”
“我要他醒着听。”
亲卫不敢怠慢。
几名伍氏甲士上前,用粗麻绳捆住熊弃疾双臂,把人拖出墓坑。
楚平王冕服拖过泥水,十二旒珠串断散,珠子滚入坑底,全部被靴底踩碎。
半个时辰后。
冰冷泥水泼洒在脸颊。
熊弃疾猝然惊醒,剧烈咳嗽,吐出几口浊水。
他想动,却动不了。
后背抵着一根粗木桩,手腕被麻绳反绑在桩后,勒得生疼。
身上的冕服被扒了,只剩一件单衣。
身为一国之君,被人五花大绑捆在木桩上,像市集里待宰的牲口。
熊弃疾何曾受过此等屈辱。
羞愤交加下,他也顾不得场面,破口大骂。
“伍员!你这叛国逆贼,竟敢绑缚寡人!”
“寡人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诛你九族!”
他扯着绳子嘶吼,木桩纹丝不动。
伍子胥未一言,立于三步之外,面无表情。
反手从亲卫手中接过一根浸透盐水的牛皮马鞭。
“我父伍奢,你怎么杀的?”
熊弃疾一噎。
伍子胥抬臂,挥落。
“我兄伍尚,你怎么杀的?”
“伍家三百余口,你怎么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