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闾扭头看向孙武。
孙武走上前,拱手一揖。
“伍将军所言,句属实。臣亦在场亲历,不敢有半字虚言。”
真把阖闾干沉默了。
“大王,臣尚有一计!”
阖闾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四周,缓缓说道:
“随我进帐说吧。”
中军帐内。
帐内除了阖闾和伍子胥、孙武,还有伯嚭。
伯嚭站在角落里,一言不。
方才在路上他还信誓旦旦地暗示伍子胥贪功,此刻面对空手持木棍的甲士,他聪明地选择了闭嘴。
“那柄剑……”
阖闾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忍不住问道:“当真能隔空夺人兵刃?”
伍子胥抬眼,直视阖闾,进言道:
“千真万确。”
“臣握得虎口崩裂,亦留不住。”
他说到此处,摊开右掌。
掌心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尚未结痂,暗红的血痕在烛火下触目惊心。
阖闾的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帐内沉寂片刻。
伍子胥观察着阖闾神色愈狂热,内心微微一动。
吴人嗜剑,自太伯立国便刻入骨髓。
寻常吴地士族,宁可典质田宅,也要求购一柄良铁。
民间铸剑师地位尊崇,堪比列国卿大夫。
干将、莫邪、湛卢、鱼肠……每一柄名剑背后都牵着一段血与火的传说,而每一段传说,都让吴人为之疯狂。
至于阖闾本人,更是痴绝。
登位之初,便遣专诸以鱼肠剑刺王僚,那柄短剑至今供奉在宫中,日夜有人擦拭剑身。
后又不惜重金召干将铸剑,只为求一柄旷世神兵。
铸成之日,阖闾抚剑三日不释手,寝食皆废。
伍子胥跟随阖闾十余年,深知这位君王骨子里的贪器性格。
一柄好剑摆在阖闾面前,他的理智就会退让三分。
于是他便顺着这股贪念,往下。
提出了自己的“携民”
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