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会阻止。”
传令兵走后,孙武将断弓搁在案上,仰面躺在行军榻上,望着帐顶呆。
“此战之后,我该走了。”
……
雨幕中,阖闾的王旗出现在吴军大营外。
三千近卫军、百余乘兵车,浩浩荡荡从十里外的行营开来。
阖闾本是带着满腔怒火来的。
他倾尽一国之力,三万大军打下郢都,到手的功业竟被一柄剑搅黄了?
伍子胥和孙武两个人,是不是觉得他可以随便糊弄?
可当他的战车驶入大营。
“伍员何在!”
他怒喝,声震四野,欲兴师问罪。
四周景象却令其心头生异。
守营兵卒皆面如土色,双目无神,宛若失魂。
有人呆坐泥水之中,口中念念有词。
更诡异之处在于,营中竟寻不到半点铜铁之物。
兵卒空手而立,无戈无矛。
一座三万人的大营,此刻竟像被人扒光了牙齿。
阖闾下车,扯过身边一个跪着的甲士。
“你的兵器呢?”
那甲士抬起头,眼神似乎认不出眼前的吴王,空茫道:“飞……飞上天了……都飞上天了……”
阖闾松开手,甲士又瘫回泥里。
满腔的怒火,这会儿憋在胸口。
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原本一路骂着伍子胥孙武合谋诓他、想独吞楚宫府库。
可眼前这景象,做不得假。
几千号百战精兵,不是装出来的恐惧。
“伍员!孙武!”
两人得知大王忽然驾到,也是小跑着来到近前,半跪行礼。
“臣,接驾来迟。”
阖闾指着周遭空手兵卒,手指微颤。
“兵器何在?为何营中无铁?”
伍子胥垂,将楚宫前变故据实禀报。
阖闾沉默,雨水顺着他的冠冕往下淌。
若楚人有此神兵,吴军岂非待宰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