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闾的眼睛眯了起来。
“说下去。”
臣不敢妄议两位将军的忠心。只是……若有人想独占楚宫宝物,又不想让大王的人马进城分一杯羹。
编一桩骇人听闻的神迹,封锁城门,岂非最省事的法子?
阖闾指节在案上重重一扣。
帐内死寂。
阖闾盯着伏地的伯嚭,又盯着地上那卷竹简,牙关咬得咯咯响。
你的意思是,伍员和孙武联手诓寡人?
臣,臣不敢断言。只是此事蹊跷,大王不可不防。
阖闾的面色已经从铁青转为铁黑。
伍子胥有血仇,孙武有兵权。
二人联名上报,偏偏将他挡在郢都之外。
楚宫尚未清点,王室尚未受缚,府库尚未封存。
那么多的财富,此中每一处,皆足以牵动君心。
更要命的是,五千吴军被一柄剑吓退。
这若传出去,诸侯会如何看吴国?
“好!好一个伍子胥!好一个孙武!”
“寡人倾举国之力,打下郢都,他二人倒想把寡人撇在十里之外?!”
“拿寡人当三岁小儿糊弄吗!”
伯嚭伏地未起,眼底掠过一抹亮色。
“大王息怒,此事或有内情——”
“够了!”
阖闾一脚踢开铜鼎残架,大步走向帐口,掀开帐帘,对外吼道。
“传令,全军拔营!”
“进郢都!”
“寡人倒要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神兵妖物,能把我吴国三万虎贲吓成这副德行!”
……
帐外冷雨如注。
伍子胥坐在案后,面前摆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粟米粥,筷子搁在碗沿上,纹丝未动。
几名血污满面的楚国降卒跪伏于泥泞之中。
他从这些人口中,得知黑甲人的身份。
“公主?深宫妇人,竟懂妖法?”
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