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进来,双膝一软,跪伏在地,双手将竹简高举过头顶。
“伍将军八百里加急,郢都生变!我军……我军已撤出城外!”
“什么?”
“你再说一遍。”
阖闾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将酒盏顿在案上,酒水泼了半案。
“撤出城外?郢都已是囊中之物,谁让他们撤的!”
阖闾一目十行看完竹简,手指止不住颤抖,随后将竹简掷地。
不过,这不是慌的,而是气的。
“荒唐!”
“真是荒唐!”
“飞剑杀人?凌空夺兵?三万大军被一柄剑吓退?”
“伍员竟拿这等话骗寡人,莫非疯了不成!”
伯嚭弯腰拾起竹简,也看了一遍。
没有急着开口,只将酒壶扶正,替阖闾重新斟满半盏。
阖闾看向他。
“伯嚭,你怎么看?”
伯嚭垂:“臣不敢妄议伍将军与孙将军。”
阖闾眼神一冷。
“他二人不在,你尽管说,寡人要听实话。”
伯嚭这才抬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难色。
“臣观此简,通篇只言神兵妖异,却无一字提及伤亡几何、阵势如何部署、是否遣人抵近试探。”
“只一味说,天威难挡,请大王增兵。”
“若真是天罚,何以只护楚宫,不击吴营?”
“若真有妖人敌国,伍将军何以还有余暇写简、盖印、遣人奔十里外求援?”
伯嚭拱手,目光意味深长。
“臣听说,郢都王宫,积楚国百余年府库。金玉、钟鼎、宗庙重器、王室秘藏,皆在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