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改变很多事。
他的拳头慢慢收起来,又松开,收起来,又松开。指甲刮过殖装手套内壁的接缝,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
不知坐了多久。
殖装腰带突然震了一下。
龙睁开眼,低头看向腰间。腰带表面原本暗哑的指示灯亮了,出一层极薄的光膜,从金属扣环位置向外扩散。
光膜凝聚,收拢,在他正前方两米处快成形。
一个人影,轮廓清晰到连衣领上的褶皱都看得见。白大褂,里面套着高领衫,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姿松弛,肩线平直。
看清来人,龙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地上弹起来,后背贴着墙,脊椎挺得笔直。
他竟然会来看自己?
难道?
“张院。”
全息态的张陵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扫了一眼这间没有灯的铁皮房子,然后视线落回龙身上。
“你觉得我来干嘛的?”
龙绷着下颌,喉结动了一下。
“处分,或者……踢出战团。”
“处分什么?”
“c路出事,我,我负有重大责任。”
“你负什么责任?你负的起吗?”
张陵打断了他,全息态的人影往前走了半步,光芒落在龙脸上。
“c路是林辉的辖区,b路是你的辖区。你在自己的战线上击杀了一只联指数据库里没有记录的高阶变异体,同时向a路和附近清扫队送了c路求救坐标。”
龙的喉咙堵住了。
“从指挥条令层面看,你没犯任何错误,你做的很好。”
这句话比任何训斥都让龙难受。
“可我没去救他们。”
“你只是做了一个指挥官该做的判断。”
张陵的全息影像停在他面前,蓝光照出禁闭室墙壁上斑驳的水渍。“问题不在这里。”
“……在哪?”
“你犹豫了。”
龙抬起头。
张陵看着他。
“你在做这个决定之前,犹豫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