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干预都极其克制,力度刚好够化解危险,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座席上的所有人都不会知道,在这六十分钟的航程中,死亡至少敲了七次门。
每一次都被一只无形的手,从门缝里推了回去。
飞行员擦了把汗:“妈的,今天这气流邪了门了,好几次差点出状况,都莫名其妙地自己好了。”
特战队长回头看了一眼张陵。
后者靠在座椅上,姿态放松,双手交叉搁在腰间。
像是在午睡。
但队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路的“有惊无险”
,和这个神秘的年轻人脱不了干系。
金陵军区。
停机坪上,赵强军和陈景明并肩站着。
两人都听到了飞行员落地后的汇报。
“将军,一路上太邪门了。”
飞行员比划着,“先是导航系统连续跳了三次,每次都自动修正了。然后遇到不明飞行物逼近,结果那东西还没进入射程就自己掉下去了。最后降落前,左侧动机无故报了个红色警告,我正准备执行应急程序,警告又停了。”
“你说什么?”
赵强军眉头拧了起来。
“警告又停了。”
飞行员重复了一遍,脸上写满了困惑,“我飞了十二年,头一回遇到这种事。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暗中保着我们。”
赵强军没说话,转头看向正从机舱走下来的张陵。
年轻人踩上停机坪的水泥地面,步伐不紧不慢,衣服上没有一丝褶皱。
不对!
赵强军阅人无数。
他第一眼就捕捉到了违和感。
这不是一个二十岁年轻人该有的气质,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真正经历过大风大浪、见惯了生死的人才会有的东西。
他见过很多老兵身上有这种味道。
但老兵的沉稳里藏着疲惫,眼前这个人的沉稳里,藏着的是……
赵强军找不到合适的词。
陈景明也在打量张陵。
他推了推老花镜,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几天前还在视频通话里见到的张陵,可他虽才华横溢,但终归还带着年轻人的锐气和棱角。
此刻站在面前的这个人,五官没变,身高没变,连走路的姿势都差不多,但那双黑眸里沉淀的东西,绝不是几天时间能积累出来的。
“张陵。”
陈景明走上前,“你……没事吧?”
张陵看着这位老人,沉默了一秒。
几百年前,陈景明把意识上传到了moss矩阵,成了量子态的数字幽灵。
现在他又站在这里,血肉之躯,白苍苍,活生生的。
“陈教授,”
张陵开口,“钱老的葬礼,什么时候?”
闻言,陈景明面色一暗。
“后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