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设在金陵研究所的内部礼堂。
一切都从严从简。
来的人不多,大部分研究员都被困在各自的岗位上脱不开身,但能到场的,都是钱文书生前最亲近的学生和同事。
张陵站在角落里,没有说话。
几个研究员在低声交谈,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到了他身上。
“就是那个人?陈教授和赵将军亲自去接的?”
“听说来的路上出了好几次险情,全都莫名其妙地化解了。飞行员都说见了鬼。”
“看着也太年轻了吧……二十岁?真的假的?陈教授为什么对他这么客气?”
“年轻?客气?”
一个平时消息最灵通的资深研究员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惊骇与战栗,“你们是不是没看十分钟前刚下的内部调令?”
“什么调令?”
几人面面相觑。
“他现在不是什么特聘顾问,也不是空降的研究员……”
那人咽了口唾沫,眼神不自觉地往张陵的方向瞟了一眼,迅收回,“昨晚,他刚到金陵,就和咱们王所长在绝密会议室里彻谈了整整一夜。今天天一亮,王所长直接越级向赵将军提交了申请。”
“然后呢?”
“所长主动让贤了!军区最高指挥部就在刚才直接批复:张陵,即刻起接任金陵丧尸研究所新任所长!整个研究所,所有人,包括王伟志所长自己,全部归他调遣!”
“什么?!”
几名研究员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差点没压住,“开什么国际玩笑!他才多大?王伟志疯了吗?赵将军怎么也跟着胡闹?咱们这可是事关人类存亡的顶尖科研机构!”
“就是啊,就算他是天王老子的儿子,也没那么大的门面吧?”
“嘘!你他妈不要命了!”
知情的研究员脸色白,按住同伴的肩膀,“你们根本不懂!我昨晚值班,亲眼看到所长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样子……他眼睛里全是血丝,但表情……就像是信徒见到了真理的朝圣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抖得更厉害了:“所长亲口对赵将军说,只要能把这个人留在金陵,别说一个所长,就算把整个南方大区的科研资源全砸进去,也是我们高攀了!他还说……在这个人面前,我们现有的生物学知识,连幼稚园的涂鸦都不如!”
周围瞬间陷入死寂。
众人再看向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年轻人时,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能让偏执于科学真理的甘愿俯称臣,这到底是哪里跑出来的天才?!
“嘘,别说了,他往这边看了。”
张陵确实扫了那边一眼,但没太在意,他的注意力基本在礼堂以及黑白遗像上。
葬礼结束后,张陵在走廊里截住了正要离开的赵强军。
“赵将军,借一步说话。”
赵强军望着眼前的年轻人,停下脚步。
他的副官和警卫自觉退后。
“我需要一样东西。”
“好说,缺什么,我们军区尽量都给你。”
一个能让平日眼高于顶的老王都佩服的年轻人,他自然更加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