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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
张陵从门外走进来。
“什么时候起飞的?”
曹如海问。
“收到消息就从火星回来了。”
见张陵,刘神通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眶红了一圈。
“院长,老师他——”
“我知道。”
张陵看了一眼Icu的门,转向曹如海。
“家属呢?”
“杨老的儿子在京城,航班取消了,正在协调军机。女儿从蓉城出,预计三小时后到。孙子孙女分别在月球和火星,时差联络中。”
“让他们都来。能来的全来。”
张陵眼神移动,Icu的门,径直打开。
病房里。
杨卫民躺在床上,身上接了九根管线。心电监护仪在床头有节奏地响着,可频率比正常的慢了三分之一。
老人瘦了太多。
上一次见面是去年四月份,那时候他还坐在轮椅上跟刘神通吵架,中气十足,声如洪钟。
九个月。
九个月把一个杨大炮变成了床上躺着的这个样子。
张陵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将杨卫民身体里的衰老细胞组织全部打散了一波。
但没过十分钟,杨卫民的身体细胞再次进入衰老期。
杨卫民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睁开。
眼球转动了两圈,找到了焦点。
“……你来了?”
嗓音沙哑得像砂纸擦在干木头上。
“来了。”
“大年初一的,大老远还劳烦你跑一趟。”
“对我来说,又不远。”
“这倒是。”
杨卫民笑了一下,嘴角上翘但眼角未动。
“你坐。别站着,看着烦。”
张陵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到床边。
杨卫民的眼睛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
“还是那个样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