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浦东。
李泽狐在一间联合办公空间里租了四个工位。
公司名字叫星桥科技。
一个月后变成了半层楼。
两个月后变成了整层。
第三个月,他带着团队搬进了陆家嘴一栋甲级写字楼的二十七层。
租金不便宜,但他已经不在乎租金了。
他出学院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找钱。
钱他有的是。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找人。
学院毕业生里有几个他盯了很久。
材料学方向的薛万彻,入学那年才二十二岁,四年拿了三次院级特等奖,性格孤僻,不爱说话,但实验数据硬到能砸死人。
航天动机方向的蓝俏,入学第一天哭了四个小时的那位,后来主导设计的冷却循环系统被用在了长安号原型机上。
还有一个叫魏东的,学的空间通讯,积分排名中游,履历平平无奇。
但李泽狐在学院里注意到一件事:魏东的每一次作业都比截止时间早整整二十四小时提交,从未例外。
这个人绝对是个藏拙的天才。
在他以三寸不烂之舌终于成功说服三人与他一同创业后,事业立马腾飞。
第一笔订单就价值一千四百万。
第二笔两周后,三千六百万。
第三笔,李泽狐没接。不是嫌少,是产能不够。他反手要求对方入股投产线,用订单换股权。
此后三个月,星桥科技估值便来到了一百二十亿。
《财略》杂志来采访,问他成功秘诀。
李泽狐坐在办公室里转着杯子想了想。
其实没什么秘诀。我们几个人就出了一些注意,然后实践,然后就成功了。
主持人:“……”
陈锋后来在学院宿舍的电视上看到了这段采访。
他穿着背心短裤,拿着一罐啤酒坐在床沿。
他灌了一口,装货。
但他笑了。
候鸟们散落在不同的土壤里,出了不同的动静。
凯瑟琳·布兰卡回了罗马,跟等了她四年的未婚夫领了证。
婚后,欧洲航天局开出天价年薪请她担任深空探测项目席推进系统顾问。
杨思远回了老家照顾母亲。
白天陪帕金森的母亲做康复训练,晚上窝在卧室写论文。
十天赶出一篇关于高分子材料在极端温差下力学性能退化的研究,投给《先进材料》,第一轮审稿直接通过。
……
念青唐古拉山脉,地下实验室群。
时间回到候鸟们散出去的第九十七天。
三支墨绿色的液体,装在高压注射管里,外壳裹着一层防辐射涂层。
液体表面有极细的气泡在缓慢上浮。
那不是空气,是纳米因子在做自组织排列。
这便是张陵苦心研制终于成功的“精卫”
药剂。
药剂的核心机理跟龙血系列完全不同。
龙血改的是肉体,精卫改的是精神域。
隔离舱内。
当第三支注射管推进静脉的时候,张陵的右手食指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