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辰诚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像个刚刚爬出地狱的恶鬼。
“去特么的天才!”
“那个张陵,他手里一定掌握着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底牌,或许是某个未被现的史前文明遗产,或许是国外的绝密技术窃取……”
无论是什么,那都不是属于张陵的智慧。
就像是一个苦练了二十年剑法的人,在决斗场上,被对手掏出一把加特林扫射成了筛子。
这不仅是输赢的问题。
这是对规则的践踏。
“老师,您老糊涂啊。”
钱辰诚站起身,走到单向玻璃前,看着里面忙碌的景象,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您把这种来源不明的技术奉为神迹,您这是在饮鸩止渴。如果有一天,这个张陵背后的来源断了呢?或者他是个间谍呢?只有我,只有我才是脚踏实地在做研究。我所有的步骤都有迹可循,我才是科学界的正统。”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手指抚平袖口的一丝褶皱。
那个张陵刚才说他是在掩饰无能?
放屁!
我是在维护秩序。
我是在维护秩序!如果这个世界连物理法则都能被随便强奸,如果靠“奇遇”
就能把无数苦行僧踩在脚下,那这世界就病了!
既然“正途”
走不通,既然“努力”
换不来回报。
那就换一种方式。
没有人可以否定我的价值。
这次被赶出来,只是因为我不了解那种新材料的特性。只要给我机会,只要让我拿到核心数据,我也能反推出来。
扭曲的信念,如野草般在他心里疯狂生长,将原本的羞耻感吞噬殆尽,转化成动力。
他必须留下来!
哪怕是忍辱负重,哪怕是被所有人排挤,他也要像钉子一样钉在这里。
为了科学。
为了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拉下泥潭,看看他在泥浆里打滚时,是不是还能保持那副令人作呕的云淡风轻。
钱辰诚转过身,背对着隔绝了欢呼声的墙壁。
他的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标志性的笑容,只是镜片后的眼神,像是一潭死水。
“我会看着你们起高楼。”
“也会看着你们……楼塌了。”
……
控制大厅内,欢呼声渐渐平息。
杨卫民站在总指挥台上,看着屏幕上稳定运行的聚变反应堆,老泪纵横。
但他很快擦干了眼泪,因为他看到了从门口走进来的几名黑衣人。
领头的是曹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