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切开再焊接,哪怕工艺再精湛,真空度也一定会受到影响,至少需要烘烤48小时才能恢复。
但这数据,比新机器出厂时还要完美。
“你……没切开真空室?”
杨卫民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塞了一团棉花,声音干涩得可怕。
如果不切开,那么大的偏滤器是怎么进去的?
难道是量子传输?
还是魔法?
“一点特殊的加工工艺。”
张陵提起箱子,向门外走去,路过杨卫民身边时,脚步未停。
“算是商业机密。”
杨卫民呆立原地。
他看着那个年轻的背影,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就是……降维打击吗?
恐惧。
一种对未知力量的原始恐惧,混合着对真理的狂热,让这位老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
霸都中心商场,云顶西餐厅。
这里俯瞰着整个科学岛的方向,环境优雅,大提琴声低回婉转。
包厢内。
钱辰诚优雅地切开盘中半熟的惠灵顿牛排,鲜红的汁水渗出,染红了白色的瓷盘。
对面,刘神通正埋头对付一碗黑松露炒饭,勺子碰击碗壁,出缺乏节奏的脆响。
钱辰诚切下一块牛肉,送入口中咀嚼,目光越过餐桌,在那张沾着油渍的嘴角停顿了一秒,随后优雅地拿起餐巾按了按嘴唇。
“师弟,还记得咱们上一届的李博涵吗?”
钱辰诚晃着红酒杯,“上周刚跟我通了电话。他在劳伦斯利弗莫尔国家实验室,起薪三十二万美金,独栋别墅,配两辆车。最重要的是,人家不需要填那些永远填不完的报销单,也不用为了几万块经费去陪酒局。”
刘神通扒饭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李博涵,当年在实验室,天赋仅次于他,但因为受不了体制内的条条框框,愤而出国。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刘神通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咽下口中的米饭,“人家是美金,换算过来是咱们的好几倍。差距确实大,但物价消费水平也高啊。”
钱辰诚笑了,眼神中透着一股“孺子可教”
的意味。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推心置腹的兄长:
“你也知道差距大?那你看看咱们现在。顶着国家重点项目的名头,拿的是研究所死工资。你父母挤在老破小里,你连像样的商保都给他们买不起。这也就算了,搞科研嘛,清贫点能忍。”
“师弟,那我们谈谈尊严。”
“你不会忘了前年,就在咱们隔壁那个所,九十多名核所研究员集体离职的事吧?”
刘神通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僵,扒饭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这件事在霸都科学界是场大地震,虽然新闻里语焉不详,但圈子里谁不知道内情?
钱辰诚敏锐地捕捉到了师弟的停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冷笑,继续加码:
“我仅站在道理的一方讲讲,九十多个人啊,其中还有博士生导师。”
“为什么?”
“真因为外面工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