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卫民。”
“准……顾问?”
杨卫民茫然地抬起头。
“把那堆废铜烂铁拆了。”
“不用六个月。把制造车间的权限移交给我,所有人都滚出去,我不喜欢有人在我干活的时候在旁边喘气。”
“五天。”
张陵竖起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五天后,我会给你们一个新的偏滤器。一个……永远烧不坏的偏滤器。”
五天?!
如此逆天的言论出现在研究所内。
但却不再有人质疑,因为刚才那七分十三秒的神迹还像烙铁一样印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但也没有欢呼声,因为这听起来太像是一个疯子的梦呓。
钱辰诚站在角落,手指死死扣着被捏扁的纸杯。咖啡渍顺着指缝流下来,他却浑然不觉。
五天?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是核聚变装置,不是在路边摊修自行车。不说新材料如何突破,但从测试、试验到正式使用,要多长时间? 从反应堆冷却到室温就需要四十八小时,切割真空室壁、拆卸受损部件、重新焊接、检漏、高真空烘烤……
这套流程走下来,哪怕是用枪顶着工人的脑袋,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最快也要三个月。
六个月还是靠国家体制的卓越。
三个月,是工业奇迹。
五天?
那是神话。
“张陵……同志。”
欧阳修文院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复杂至极,既有对真理的敬畏,也有对常识被践踏的本能抗拒,“这涉及到材料学的底层逻辑。钨铜合金已经是目前地球上耐热性能的巅峰,您说的‘永远烧不坏’……这不符合热力学定律。”
张陵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众人,看着大屏幕上刺眼的熔毁白点。
“蚂蚁觉得火焰是不可触碰的灾难,是因为它们只能用身体去抗。”
张陵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在这个宇宙里,耐热从来不是靠硬抗。”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这些身居高位的大人物。
“杨老,帮我送送客。”
哪怕是赵立春这样的封疆大吏,雷鸣这般手握一众科学家的大佬,此刻在这个不到二十的年轻人面前,竟然生不出一丝一毫被冒犯的怒气。
刚才那七分钟,已经确立了张陵在这里的王权。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而现在,张陵手里握着比大炮恐怖亿万倍的能源火种。
杨卫民转身,对着那群还在愣的高级工程师和安保人员挥手。
“没听见顾问的话吗?所有人,立刻撤出east-2号控制大厅!封闭一号、二号通道!把所有的监控探头给我掐了!哪怕是一只蚊子,也不许留在这里!”
钱辰诚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杨卫民的眼睛注视下,他把喉咙里的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