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全是杨卫民一腔孤勇。
不愧是老辈子科学家,在大变局面前,就有大毅力。
不相信有完成不了的任务,不相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科学岛变成了战场。
没有硝烟,却比战场更加惨烈。
为了配合张陵看似“荒谬”
的磁场模型,数百名顶尖工程师不眠不休,巨大的行车在厂房顶部来回穿梭,重达数十吨的导线圈被拆卸、吊装、移位。
原本整齐划一的实验室,此刻布满了各种临时拉设的电缆,像是个巨大的盘丝洞。
赵立春市长和雷鸣将军并没有离开。
他们站在二楼的防弹玻璃后,俯瞰着下方忙碌如蚁群的景象。
雷鸣手里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那张刻板坚毅的脸上,多了一丝凝重。
“老赵,你我都清楚,杨老这次玩的有点大啊。”
雷鸣的声音很沉,像是战车碾过碎石,“那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你那边有没有个准信?中海那边给我的权限竟然是‘绝密’,连我都查阅不了。”
雷鸣出身军人世家,雷家在军界的根基极深,祖父曾是开国那批授衔猛将,到了他这一代,执掌国联科技大学,手握算中心,可谓是位高权重。
但他查不到张陵。
这才是让他最忌惮的地方。
赵立春扶了扶眼镜,目光幽深,“查不到就对了。我听京城的老爷子提过一嘴,说最近上面为了他,做了很多工作,他本身的权限高得吓人。就这么说吧,杨老都是他的跟班。”
“什么?杨老?”
赵立春微惊,随即又叹了口气,“不过,他不懂政治,但他懂真理。”
“能让他这么死心塌地的人,手里肯定握着真东西。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外围守好,别让一只苍蝇飞进来。”
“诚然。”
正说着,杨卫民脚步虚浮地走来。
他身上的白大褂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头乱成了鸟窝,但精神却亢奋得吓人。
“怎么样了?”
雷鸣立刻迎上去。
“改完了。”
杨卫民抓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一口气灌下去大半,“所有磁场阵列全部重置完毕。张顾问给的数据太精确了,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我们甚至不需要调试,只要装上去就能用。”
“那就开始?”
赵立春问。
杨卫民深吸一口气,看向下方的巨型环形装置,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开始。成败,在此一举。”
……
第三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