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军问得很直接。
张陵转过头,看着这个在记忆中总是忙忙碌碌、聚少离多的父亲。
“比您看到的,要强一点。”
张天军笑了,笑得有些冷,那是他在战场上杀红了眼时才会有的表情。
“强一点?小子,你知道你老子我是干什么的吗?你知道这个世界的‘强’字怎么写吗?”
话音未落,张天军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他只是一头打盹的老虎,那现在,他就是一头出笼的暴龙。
轰!
一股无形的、粘稠的、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煞气,以张天军为中心,瞬间爆开来。
这是“恐惧图腾”
的力量。
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通过吞噬怪物的恐惧而凝聚出的实质化杀意。
这种煞气,普通人哪怕只是沾上一丝,都会瞬间精神崩溃,变成疯子。
露台上的盆栽在瑟瑟抖,叶片以肉眼可见的度枯黄。
然而,张陵就像是一块伫立在海啸中的礁石,任凭风浪滔天,我自岿然不动。
在他周身三寸之内,煞气被硬生生地排斥在外。
17。o的精神刻度。
在张陵的视野里,父亲这点煞气,不过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他抬手,食指在虚空中轻点。
“散。”
嗡——
一声轻响。
铺天盖地的煞气,消散得无影无踪。露台上的风重新流动,枯黄的盆栽虽没复原,但也不再颤抖。
张天军夹着烟的手僵在半空。
烟灰烫到了手指,他也没感觉。
这一刻,他看向儿子的眼神,终于变了。不再是看孩子,而是在看一个平起平坐,甚至让他感到……危险的强者。
“哈哈哈哈哈哈!”
足足过了半分钟,张天军突然爆出了一阵狂笑。
笑声震得露台嗡嗡作响,把远处树林里的宿鸟都惊飞了一片。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一巴掌重重拍在张陵的肩膀上。
这一巴掌没用巧劲,实打实的肉掌,拍得张陵身子微微一晃。
“老子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哪怕是议长那个老不死的,我也经常想揍他一顿。没想到,我张天军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杀了多少灾物,而是养了你这么个妖孽!”
张天军眼眶微红,那是激动,更是骄傲。
“爸,您轻点,骨头都要散了。”
张陵揉了揉肩膀,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自内心的笑容。
“少给我装蒜,你这身子骨,比金刚石还硬。”
张天军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吧,既然摊牌了,那就给个底。你这一身本事,哪来的?别跟我扯什么做梦梦到的,或者被雷劈了。”
张陵收敛笑意,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目光深邃。
这个问题,他早就准备好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