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军话音未落,耳边忽然听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
“咔……咔咔……崩。”
不是暴力破坏的巨响,而是一种如钟表齿轮咬合般精密、悦耳的声音。
张天军瞳孔骤缩。
甚至连那两扇大门,缓缓向内敞开。
金属掌控。
张天军和田玲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一抹掩饰不住的骇然。
“走吧,爸,妈。”
……
“小陵,你们先坐,我去烧点水。”
池清澜很有眼色地开始忙活。
“不用麻烦了。”
田玲云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如玉般的小臂,“都是一家人,别搞得像做客一样。清澜,你也别忙乎了,我刚才看到院子里有口井,咱们把菜洗洗,今晚就在家里吃顿便饭。”
这时候,二楼的楼梯口探出一个小脑袋。
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少女,穿着宽松的校服,脸上带着几分青春期的怯生生。
“妈……张陵哥……”
池思思看到楼下的陌生人,缩了缩脖子。
“爷爷……奶奶好。”
池思思乖巧地叫人。
这一声“爷爷奶奶”
,叫得张天军老脸一红,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最后只能尴尬地看向田玲云。
他们这种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人,身上除了杀人技和压缩干粮,哪会随身带着给孙辈的见面礼?
不过好在三个女人一台戏,很快,田玲云就拉着池清澜母女去了后厨和院子。
客厅里,只剩下了张陵父子。
沉默。
张天军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刚想摸火机,一簇火苗已凭空出现在他的烟头前。
张陵的两根手指轻轻搓动,空气中的氧分子在极小的范围内剧烈摩擦,瞬间产生了高温。
张天军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入肺,那股辛辣味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出来透透气?”
张天军指了指落地窗外的露台。
张陵点头。
两人走到露台。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远处的虎丘塔亮起了灯光,倒映在野湖中,波光粼粼。
张天军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夜色,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他在组织里待了近千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天才,也杀过无数诡异莫测的怪物。但面对自己儿子,他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这小子的气息,太稳了。
稳得就像这面前的野湖,看着平静,底下却不知道藏着多深的淤泥和暗流。
“练过?”
张天军吐出一口烟圈,打破了沉默。
“算是吧。”
张陵站在他身旁,并不抽烟,只是静静地看着夜空。
“多久了?”
“有一段时间了。”
“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