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仁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这种穷鬼我见多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是为了多讹几个钱。现在的农民工,心都黑了,把我们当什么?提款机?”
“可是王董,要是真跳了,媒体那边……”
“怕什么?热度是可以买的,也可以压。”
王大仁似乎换了个姿势,电话那头的女人娇嗔了一声,“我儿子不是正在跟黑水安保谈合作吗,有他们在,怕啥?这样,你带几个人过去看看。”
“要是那小子真敢跳……”
王大仁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冷,“那就让他跳。但在他跳之前,你得给我把场面控住。要是实在不行,就说是由于个人情感问题自杀,跟公司无关。这种脏活还要我教你?”
“明白,明白。”
刘伟擦着额头的冷汗。
“还有,别让那些泥腿子把事闹大。一帮黑奴,给口饭吃还不知足,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嘟。”
电话挂断。
刘伟听着忙音,狠狠地啐了一口。
“妈的,脏活累活全是老子做,英语全给你学了。”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动作不敢慢。他迅抓起对讲机:“保安部!老赵,带上那个黑皮,再叫两个壮点的,跟我出外勤!带上甩棍!”
……
恒泰大厦楼下。
老邱正颤抖着手,试图将电瓶车的钥匙插进锁孔,但手抖得太厉害,试了三次都没成功。
“吱——!”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刹停在他面前,车轮卷起的灰尘扑了老邱一脸。
车窗降下,露出刘伟阴沉的脸。
“上车。”
“刘经理……”
老邱愣住。
“我让你上车!”
刘伟不耐烦地拍着方向盘,“你那个破电瓶车骑到大桥要多久?去收尸吗?把车扔这,赶紧上来!”
老邱如梦初醒,连车钥匙都顾不上拔,拉开车门就要往副驾驶钻。
“去后面!”
刘伟嫌弃地呵斥了一声,“副驾放着文件,别给我弄脏了。”
老邱一言不,缩着身子,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车内弥漫着高档香水的味道,与老邱身上的馊味格格不入。刘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觉在角落的老邱,按下了车窗升降键,将四个窗户全部打开通风。
“老邱,我丑话说在前头。”
刘伟一脚油门,车子轰鸣着冲出园区,“那个王明要是真跳了,那是他心理脆弱。要是没跳,你们这一出‘以死逼薪’的戏码,咱们就得去派出所好好说道说道了。敲诈勒索企业,这罪名你担得起吗?”
老邱低着头,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布料,眼泪在皱纹里打转,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