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动!”
“举起手来!”
走廊尽头,七八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呈战术队形迅包抄过来,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张陵。
他们神经紧绷,额头渗出细汗,眼神惊骇。
在他们眼中,这个一脚能踹凹合金门的家伙,已经和“失控收容物”
划上等号。
“立刻趴下!否则我们开火了!”
为的队长厉声喝道,手指已搭上扳机。
张陵恍若未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片刺眼的白,和白布下那张冰冷的脸。
“呼……哧……”
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韩清……”
他嘴中仍在嘶吼着那个名字。
怒火是最好的燃料,也是最猛的毒药。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
氰化物中毒的后遗症伴随着脱力的虚弱感不断袭来,使他眼前黑。
可一股偏执的意志,硬是死死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不让他倒下。
他就想要一个交代!
“最后警告!趴……”
队长的警告声戛然而止。
一个身影不疾不徐地从安保队伍后方走了出来。
来人约莫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白的朴素夹克,脚上一双沾着泥土的布鞋,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皮肤黝黑。
无视周围紧张到凝固的气氛和那些上膛的枪械,径直走到对峙中心。
目光落在张陵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紧接着,一句带着浓郁地方口音的话,清晰地传入张陵的耳中。
“药州来的娃,火气恁大干啥哩?”
张陵那片被怒火烧得混沌的脑海,仿佛被这句熟悉的乡音劈开一道缝隙,有了一瞬间的怔忪。
男人见他有了反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
他转过头,对着那群如临大敌的安保人员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威严:
“都把家伙收起来,吓着娃了。这儿没恁们的事了,该巡逻巡逻去。”
安保队长一愣,但在看清男人面容后,瞳孔猛缩,立刻挺直身体,大声应道:
“是!长!”
随着一声令下,所有安保人员动作整齐划一地收起武器,敬了个礼,然后迅而有序地撤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