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敛被王承恩盯着。
“主子,要不早点把东炮台残炮拖上岸死守,等退潮再去动镇海号。”
望远筒被朱敛甩给他。
“去盯两翼。”
贴眼瞧去,两翼小船拖长索,火盆挂船尾,火光贴水面往前直挪,往港口死围。
腰带被朱敛猛扯,布条又勒进血肉伤口。
“不是拖耗一天,今夜就要封死。”
倭军旗舰上亮三盏高灯。
船头不冲港口,半月阵前锋齐改向,反倒横卡在入港水道外,生留出段空口。
死盯那缺口,一句骂被郑芝龙从喉咙里干挤出。
“这老鳖犊子等着咱们正面往外冲呢。”
转身下台阶,朱敛脚步不快,每步都踩的极实,甲板残水被靴底生带起。
“他认死朕要去抢水道。”
“主子?”
走到镇海号舷边,湿冷船板被朱敛狠拍。
“立刻把镇海号升满帆。”
几名船工死停住手,老船主那张老脸瞬间白透。
“万岁爷,大潮没退干净,黑松林真真进不得。”
朱敛回过头。
“等潮落底,板仓铁索也就全落了。那阵儿进黑松林,纯是往人家瓮里送死。”
郑芝龙猛抬头,双眼被火光熏的红。
“现在冲进,船底刮定要破。”
“破了就堵。”
“要是真堵不住呢?”
远处三重木堡,被朱敛抬手指实。
“堵它不住,船死也死在炮位上。”
呆静片刻,郑芝龙猛咧大嘴。
“成,老子心里明白透了,镇海号今夜不当船,纯当炮台。”
王承恩抢步上前。
“老奴随驾。”
“你死守西港,盯死水,盯伤兵跟火药。”
“主子!”
他被朱敛冷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