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船每开一轮重炮,甲板就跟着震颤。
他的伤口也被震的重新渗血。
军医跪在旁边双手按住夹板,大声急呼。
“皇上若是再站在炮台边上,骨头都要震裂了。”
“您退到后舱,后舱照样能传令!”
“退到后舱,就看不见潮水了。”
朱敛右手指向礁湾东侧。
“下关主阵还没动,他们在等西口和咱们拼光。”
“传令让两艘宝船压住大坂船队。”
“其余炮口全部转东。”
外槽里的郑芝龙这头,已经夺下五条粮船。
登州水手一旦挣脱铁链。
他们立刻抢回船舵和长杆,连伤口都顾不上包扎。
有人从底舱搬出火药桶。
他们在甲板上垒起一道木桶墙,硬抗幕府火枪。
第七条粮船的船锚却让铁索连在水下。
快船连拖两次都没能扯开。
这反倒把旁边几条运输船,给挤在一块。
郑芝龙趴在船栏边探头一看,骂了句娘。
只见十几条粗索,全通向北侧礁台。
那边架着一座木绞盘,周围围着上百名幕府步卒。
“给老子开炮,打烂那座绞盘!”
郑芝龙扯着嗓子大吼。
“快船继续割粮船的横索,别停!”
两条明军炮船,冒着岸上的弹雨贴近礁台。
第一炮打偏了只掀翻几名守军。
第二炮正中木架底座,绞盘直接歪倒。
绷紧的铁索跟着松了一大截。
被困住的粮船刚要升帆。
东面传来一长两短三声号角。
五十多条下关战船终于冲破晨雾。
前排十条船光秃秃的没炮口。
船舱里却堆满了浸透桐油的草捆。
这帮幕府的孙子早就等着西口开战。
这些火船借着东风一旦进湾。
挤在礁槽里的粮船就成了活靶子,根本没地方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