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吃水深,根本过不去。”
“快船趁着涨潮,能贴住船坞外墙。”
使者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小仓愿出四条船带路。”
“只求事成后,陛下允咱们把江户的处决文书带回本家。”
朱敛一抬下巴,示意他自个儿拿。
“把文书拿走,让降兵都传阅传阅。”
朱敛冷笑一声,开口说道:“江户拿各家填这无底洞。”
“朕要让整个西海道瞧瞧,德川家给功臣备了什么下场。”
正午一过,前队开出神崎外海。
漏水的破船走的老慢,水手拿着木桶泼命的往外舀水。
朱敛的座舰就吊在十里开外,远近拿捏的恰好。
快到傍晚,东面海上一条挂着烂帆的小破船冲了过来。
船桅上光秃秃的,甲板上倒站着三个大明水手。
他们抓着带血的褂子,在风中狂甩。
郑芝龙打手势,放小船去接。
领头的水手一上甲板,背上血淋淋的鞭子印全裂开。
他的右脚踝,还卡着半根铁链。
他噗通跪倒,从怀里摸出个烧的黢黑的木牌子。
“总兵,咱们从堺港逃出来的!”
水手嗓子全哑了,哭喊道:“昨晚他们了疯的移人!”
“六百多号弟兄,给押进南口煤船里了!”
郑芝龙伸出手,一把卡住他的肩膀。
“剩下的人在哪儿,运煤船几时动!”
水手疼的脸刷白,手却攥紧了木牌不放。
“他们说是岛原,那边吃了败仗。”
“明儿早起,头一道涨潮前。”
“六条煤船,得拉到南栈外槽去。”
“海上只要露了咱们大明的旗,那帮畜生点火连船一块烧!”
顺着船头望去,极远的海平线上。
堺港方向,已经吊起了一盏引航金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