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领六艘宝船,押阵外海。”
此话一出,王承恩老脸吓的煞白。
“我的皇爷哎,您不能去啊!”
他直接扑跪下,苦苦哀求:“您左边胳膊刚缝完啊!”
“这长崎去堺港,得颠上一昼夜。”
“您这么晃荡,那伤口能合的住?”
朱敛瞥了眼,挂在脖子上的左臂。
绷带底下早印出老大一块红,半个手掌开始麻。
“朕要是蹲在长崎,这几条破船顶多糊弄糊弄巡逻船。”
朱敛咬着牙,沉声说道:“宝船不摆出架势。”
“堺港奉行,怎么信神崎打赢了?”
王承恩站起来还想拦,朱敛一把将那主将铜印拍进他手里。
“你带十二艘宝船,回北水门去。”
“留十艘船,震住长崎。”
“再找六百个,熟大坂水道的商民。”
“明儿黄昏前,给朕追上前面的人。”
王承恩直哆嗦,颤声问道:“奴婢要是赶不及呢?”
“赶不及,朕就先轰了堺港。”
朱敛目光泛冷,开口交代:“你到了只管死堵大坂的援兵。”
老太监憋了半天,重重叹了口气。
他攥住铜印,慢慢退开。
后半夜,船队摸黑散开。
水道里,还有人嗷嗷叫唤。
明军放下小船,专捞那些扯了白帆的苦力。
至于那些抱着倭刀不肯放的近卫武士,没人去管。
干脆任由潮水,把他们拍在礁石上。
等天边亮,郑芝龙早把二十条缴获来的船编成了尖刀队。
近卫主将被绑在主船桅杆底下,肩膀的烂肉胡乱裹了几圈布。
那江户使者,被扔进朱敛座舰的底舱锁死。
拔锚前,小仓使者爬上主船。
他弓着腰,捧上一卷沿岸潮水图。
“陛下,堺港南边有个百舌鸟浅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