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最外侧九条快船,趁乱溜往丰后方向。
战事刚歇,王承恩乘着小艇爬上朱敛座舰。
一眼瞥见,朱敛左臂那圈布条,又渗出一大片鲜红。
老太监脸一黑。
“哎哟我的皇爷!”
王承恩急的直跺脚。
“您答应老奴留在船上压阵,军医那边的药可没说停啊!”
“江户使者都抓齐了,您现在马上得回北炮台换药去!”
朱敛懒得同他啰嗦,一摆手。
示意军士,把近卫主将和江户使者拖过来,扔在同一块甲板上。
两人隔着十几步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吭声。
使者心里盘算着,岛原伏击十拿九稳。
主将脑子里,还想着拿旧牌子,大摇大摆开进长崎港。
直到这会儿两人面对面瘫着,才反应过来。
江户下的这两道军令,压根没给他们留活路。
护卫军从近卫主船的后舱里,撬出三只密封木箱。
两箱装着,赏人的碎金碎银。
撬开最后一箱,里头整整齐齐码的,全是盖着江户火漆的处决文书。
平户与小仓的使者,各自抽出一份,脸都青了。
白纸黑字,写的明白。
长崎一破,这些参与会盟的西海道军官,不论功过。
全部分批,押往大坂大牢受审,各家战船,全归幕府接管。
朱敛下巴一扬。
通译清清嗓子,当众把文书念完。
甲板上一片安静,紧接着,周围那些投降的小仓水手炸了锅,骂娘声四起。
有人扯烂了手里的旧旗,往泥水里用力踩。
有人梗着脖子,嚎叫着要赶回本家送信。
近卫主将,闭着眼装死。
直到军士从箱子最底下一掏,又扯出一封密令。
主将眼皮一掀,像疯了去抢,被军士一脚,踩回甲板上。
这封密令,写给大坂与堺港守军的。
通译抖开信纸,嗓音慢慢虚了下去。
“江户的令,两港已经扣押所有大明商船,船员跟商民,合计四千余口。”
“岛原会盟要是没成,就把人全赶进堺港旧船坞里。”
王承恩面色大变,一把薅过剩下半张纸,凑到火把底下往下念。
纸上最后一行,是无情的一句死令。
“大明水师若敢继续东进,立焚船坞,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