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烧的纸角卷,周围却安静的可怕。
那封密令从王承恩手里,传到平户与小仓两家使者面前。
两人刚扫过两行,吓的一连退了好几步。
这江户是真狠,不光要烧死四千多大明商民。
他们还要把西海道,这帮苦哈哈的家底全给抄了。
强拉来卖命打仗,到头来连自个儿老家港口都回不去。
朱敛一抬手,指住趴在甲板上的近卫主将。
把他拖过去,放在灯底下。
他盯着地上那人,开口说道:“朕要听清楚,大坂跟堺港怎么关的人。”
“谁负责点火,江户给他们定的哪门子时辰,挨个掰扯干净。”
随即,两名护卫军薅住那主将的甲领,一路拖出条血道子。
主将肩头的血窟窿还在冒红,落地时疼的直抽抽。
他牙却咬的紧,一声不吭。
见状,旁边的江户使者用力一扑腾,扯着嗓子冲主将一顿骂。
通译听了两耳朵,脸当即黑了。
“皇上,这畜生不让他开口。”
通译指着使者骂道:“他说留在江户的家属,早让近卫营给看死了。”
“谁敢漏半个字,全家老小一块下大牢。”
朱敛理都懒得理,摆手让军士劈开剩下两只木箱。
哗啦一声,碎银子倒了一甲板,下面压着一叠记名的赏令。
平户使者凑过去翻了两下,一把抽出一张。
“呵,你替江户打长崎,能赏三百两白银,连升两级!”
平户使者念完,啐了一口。
朱敛接过来,甩手砸在那主将脸上,指着旁边那堆处决文书。
“瞧见没,等你回了大坂,立马下狱。”
“你手底下的人,全拆走编进水营。”
“德川家光,嫌你活着碍事呢。”
主将胸膛起伏的越来越快,粗喘着气,转头看向江户使者。
那使者一缩脖子,干脆把脸撇向别处。
紧接着,郑芝龙大步迈过去,一脚踹翻装碎银的木头箱子。
他开口骂道:“你这蠢货,还他娘的认不清主子?”
“用完就宰,你也就是条狗命!”
郑芝龙往甲板上一指,开口喝道:“把堺港的布防给老子吐干净!”
“只要你老实交代,老子让军医给你那伤口塞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