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坂船奉行的供词,当夜便抄成十几份。
朱敛留着,那几个江户近卫的命。
他让人把其中三人分别押开,叫通译逐一盘问岛原路线。
三人的回答大差不差,偏偏在会盟台的位置上对不上。
两人咬定设在城外海滩,另一个偏说沿西坡石阶上山。
等这人反应过来失言,王承恩早叫军士把红土和火药罐撂到他脚边。
那名近卫面无人色,满头冷汗直冒,闭紧嘴巴再不肯多吐半个字。
天刚蒙蒙亮,跟踪使船的快船就摸回了长崎。
军官带回来的消息,显得更棘手。
“皇上,使船压根没直奔岛原。
他们半路先摸去了云仙西坡,偷偷摸摸放下了十七个武士。
还有那两处浅湾,里头少说窝了四十多条快船。
船栏全搭着湿皮子,舱底全是盖不住的火油味。”
随即,郑芝龙抓起木块在海图上啪啪摆出位置。
“皇上,地道炸山就是个引子。
等会盟的人一乱,这些火船就出来封外湾。
咱要是开着宝船过去,幕府正好连船带人一块端了。”
见状,王承恩一步跨出,挡在朱敛身前。
“皇爷,万万去不得!
既然摸清了底,奴婢去。
奴婢挑个身形相仿的,假扮使臣。
先把那会盟台的地雷踩响,再叫水师去封湾子!”
朱敛抬起手,压下他的话。
他转头吩咐军士,把昨天扣下的近卫全拉到港口。
他又命平户和小仓的使者,过来认人。
小仓使者一眼扫过去,脸色唰的青了。
“陛下,这两人…上个月来过岛原。
打着江户要修补云仙旧炮台的幌子,找肥后藩要过火药。
肥后藩当时,交了足足三百大桶!
现在看来,全埋到西坡底下去了。”
平户使者哆嗦着,指着一个头领模样的人。
“这个人,是专管传递将军密令的头领。
若是把他按在长崎回不去,岛原那边生疑,未必肯照老法子动手。”
朱敛屈起手指,点在海图上的浅湾处。
“所以不能漏底。”
朱敛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