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主队,随即退入福江北湾。
八条护航炮船与郑芝龙留下的十条快船横转船身,截住湾口。
四十二条运输船全部落帆,缩进岛影里。
登州守备按捺不住,拔刀想跟去,却被郑芝龙一把按在海图上。
“你守粮船!”
郑芝龙语气极沉,“比跟我冲下关要紧。”
“幕府能造假令,就能派第二拨人来骗。”
“没老子亲笔和三面红旗,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谁也不准出湾半步!”
快船二十八条,炮船十条,外加平户和小仓的十条船。
郑芝龙甩下主队,继续北上。
领头船甲板上,那个被俘的萨摩副将被绑着双手。
这孙子熟悉下关火号,肚子里心眼不少。
路上他几次乱指引航,想把船队往外礁上带。
旁边的平户船长,当场一巴掌扇了回去。
次日黄昏,船队摸到下关西南外海。
探路小艇贴着山影溜进水道,很快带回消息。
情况棘手。
十二条登州船分成两列,卡在水道中央深槽。
四条护航炮船的大明旗全撤了,甲板上站满幕府武士,自家船员全关在底舱。
西口外头,压着七十多条战船。
狭口横着三条装满石块的破船,只留下一条单船勉强能挤过去的缺口。
东面视线受阻,但山坡后头密密麻麻全是桅杆。
上百条船,堵死了出口。
没烧船。
幕府这帮人胃口不小,还干等着登州主队上钩。
郑芝龙冷哼一声,命人挑开萨摩副将的麻绳。
他把原来的甲衣扔给他,又将云仙缴获的军印拴在他腰带上。
“你去喊话。”
郑芝龙盯着他,“就说长崎水师败了,萨摩家老派你来接管那十二条船。”
“只要西口第一道船阵让开,老子赏你回底舱接着喘气。”
萨摩副将咽了口唾沫,看着水道里的本家旗子,连连摇头。
“家老被俘……他们若是知道,我一露头就挨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