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的旗号分开看,肯落帆的全留下受审!”
明军快船,直扑七条粮船。
博多的武士想点火烧粮,被船上的九州民夫一脚踹翻,抢走火折子。
护卫军刚一登船,民夫就指着舱底喊话。
“火药在下头!”
“下头还有人!”
顺着指点,护卫军从底层挖出三十多个被关押的朝鲜船工。
这场仗,打到了傍晚。
博多前队,有二十六条船落了帆。
壹岐那二十一条船全进了北港,两千多人抱头蹲在码头上缴械。
平户船队趁乱溜向西南,小仓家那十几条船也跑没影了。
博多主船拖着断桅,拼死往南逃。
郑芝龙追出五里,便鸣金收船。
朱敛没让宝船,离开北口。
岛上的百姓还在转运,九州主力的后队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这时候退回去,等于是把脖子伸给人家砍。
几个明军押着博多船营官,到了旗舰前舱。
王承恩上下摸索两下,从这人的护甲夹层里拽出一块布图。
在桌上一摊,上头画着对马的北港、东港和佐须湾。
邪门的是,这三处港口外头,密密麻麻画了一圈黑点。
通译扫着旁边的细小墨字,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的手指,哆嗦的指在北港外侧的黑点上。
“皇上,这些全是火药浮桶!”
“博多的前锋,就是个幌子!”
“他们后队两百条船,正躲在上风口放桶!”
“等今夜风向一转,成百上千的浮桶,就会全灌进三座港口!”
话音刚落,外头甲板上传来喊声。
几个水兵拿着铁钩,从海里捞起一个木桶。
桶盖早被浪头撞开一角,上面缠满浸过油的麻绳。
借着火把一看,里头全装满火药和碎铁片。
朱敛猛的转头,看向了海面。
夜幕下,远处的海平线上,星星点点的灯火连成一片火海。
博多的后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