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岐主将嘴唇哆嗦半天,还是伸手捡起毛笔。
他哆哆嗦嗦的写着,佐须湾仍在己方控制。
他又令壹岐船只脱离博多前队,从西侧火号口入港。
写到末尾,他抬起头,咬牙开口。
“放我三个亲兵去送信,不然他们不信。”
朱敛转头,看了通译一眼。
通译核对过书信,点点头。
“人可以走。”
朱敛冷笑了一声。
“但壹岐的船,火药全给老子交出来,士卒下船分营看押。”
“谁敢靠近炮台,石堡的炮不管认不认识人,轰碎了算。”
三名亲兵驾着小船离了佐须湾,贴着岛岸往北走。
郑芝龙点了十五条缴获船,远远的跟着,桅杆上挂满壹岐的旧旗。
其余战船全退开,分头缩进北港礁区和西面岬角。
午后,博多前锋的影子,终于在海峡南端冒出来。
前队四十多艘炮船,中间夹着装兵的大船,后头还跟着近三十条运粮船。
船阵松松垮垮拉出六七里地,松浦家跟小仓家的旗号搅在一块。
他们连个整齐的阵型,都没有。
这帮九州诸侯,果然各怀鬼胎。
没多久,壹岐亲兵的小船靠上前队,被拖上主船。
不到半刻钟,前队东侧升起争执的旗号。
十二条壹岐船打头转舵,后头紧跟着又出来九条。
博多主船急眼了,接连放了几支红箭催促。
壹岐船连理都不理,闷头朝对马西侧驶去。
平户的船队一看这动静,干脆把航也压了下来。
几名船长派小艇来回递话,谁也不肯越过博多主船去顶缸。
原本齐刷刷的炮船,愣是分成了三截,北口前面空出好大一片水面。
朱敛站在宝船炮位旁,右手攥着望筒。
“传令北港石堡。”
他放下望筒。
“壹岐船靠岸,只缴械,不准朝人开炮。”
“登州炮船从东侧插出去,先把博多主船给朕按住!”
王承恩跨前一步,替他挡住海风。
“皇爷,您要是露面,敌军炮手肯定死盯着旗舰。”
“前舱木墙都架好了,您进去坐镇,看旗号也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