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支白色火箭还在半空飘,皇家船队已经猛打满舵,
硬生生拽回船头,转向对马北港。
获救百姓被分批送上后方的宝船,受损的战船全部留在海峡入口修补。
四十艘炮船拉开架势,一字排开,将长崎船队的退路堵的严严实实。
郑芝龙指着海图上的暗礁,手指点了两下:“皇上,北港这入口,外面宽里头窄。您看这儿,守军在石堡中间扯了两道粗铁链子。宝船这大体格子肯定挤不进去,只能换快船,贴着西侧那道礁墙摸过去。”
朱敛单手扒拉着船模,眉头紧缩。
长崎那帮孙子正往这赶。
大军要是闷头去攻城,外海那群敌船肯定从后面咬上来。
“郑芝龙!”
“臣在!”
“你挑十八条快船,去把西堡给朕拔了。
登州炮船钉在海峡口。朕亲自带护卫军,去踩东堡这颗雷。”
听到这话,王承恩急了,一把按在海图边上,急的直跺脚:“皇爷!使不得啊…您这左臂的血口子还没收口呢!登岸这种刀口舔血的粗活,让底下的营官去办就是。您在宝船上坐镇调度,也能稳住两边战线不是?”
朱敛扭过头,冷下脸。
“闭嘴。北港里头关着上万号活人!这群畜生连粮仓都点上了。朕要是在这儿等你们慢吞吞的请令,里头怕是连个喘气的都剩不下!”
军医端着盘子还想上前换药布,朱敛一晃肩膀,单手拎起右肩的护甲扣上。
“左手废了,朕右手一样能砍人。王承恩,你给朕留在旗舰看门。宝船一步也不准进浅水区,抗旨的,就地正法!”
西侧水道。
缴获的倭船在前方慢悠悠的开路。
西堡城头很快升起核验旗号。
郑芝龙蹲在船头,偏头看向通译,压低声音:“告他们…长崎前锋被大明火炮咬了,船底漏了水,进港急需火药补充!”
守军没有起疑,放下一条巡船,四个武士咋咋呼呼的跳上甲板查验。
甲板上长崎军印、伤兵甲衣散落一地,舱口还绑着几个真俘虏。带头的武士翻过军令,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石堡转动绞盘。
喀喀的摩擦声响成一片。第一道铁链缓缓沉下水底。
六条快船顺溜的驶过石堡。就在船尾刚掠过铁链那一刻,郑芝龙袖子底下的短铳抬了起来。
“砰!”
带头武士胸口多出一个大洞,仰面倒下。
“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