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船印在此,郑总兵接令。”
接过那方沉重印信,郑芝龙攥在手里。釜山外海的倭船已经收拢了队形,百十条破船分成前后两队,前队防备对马方向,后队大炮还指着外港。
“直娘贼,还敢拿炮口指着老子?”
郑芝龙暗骂一声,转头招呼手下军官。
“把能动弹的船都给老子补满火药!那些缴来的倭船,把长崎的旗号挂上去。”
郑芝龙一边系紧甲带一边嚷嚷,“各船只准装三天的粮水,多一点也不准带,腾出空来!”
留守参将捂着还在渗血的肩膀,凑近几步:“总兵…你这是要赶在皇上的宝船前面出港?这可危险啊!”
“废话!”
郑芝龙瞪了他一眼,“皇上调来的宝船吃水深,外港这破地方挤不进来。老子不先去清水道,难道等倭寇拿火船去撞圣驾?”
这时候,吴三桂顺着石阶快步登上外堡。几名军士抬着海图跟在后面。
海图上,釜山和对马中间的水道标着黑线,倭军主船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
“釜山这头交给我第三师。”
吴三桂大步走上前,“你带四百火枪兵走。军报上写的明白,皇上的宝船载了三千护卫军,缺的是认识暗礁的引路船。”
郑芝龙闻言点点头,随手扔出两块水营令牌,交代留守参将。
“北港归你们管。岸炮没对上旗号,谁也不准乱放!看见济州方向来船,先放红箭…对,两支!然后再升咱们的大明水师旗!”
“总兵大人!”
一个头花白的老船匠突然冲出来,一把拉住旗舰的缆绳。
“大人要是去对马…带上小人吧!”
郑芝龙皱起眉头看着他。
“小人被抓去那岛上修过船。”
老船匠急切的指着海面,“北港外面有暗礁,两处!一退潮,只能走西边那条缝。”
见状,郑芝龙转身拽起一件水师甲衣扔过去:“穿上!打起来就缩舱里去。船要是挨了炮,你先把海图和旗子给我护好!”
潮水退去。二十条明军战船顺着礁口窜向外海。长崎船队那头立刻有了动静,三十来艘战船调转船头,横在水道中间。
紧接着,倭军主船上升起两面黑旗。十六条小船从敌阵后面钻了出来。
火船!
小船上绑满了火药桶,船尾就留两名武士掌舵。借着风势,这些火船四散开来,直奔明军战船和釜山外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