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顺着风向张望,脸色有些白:“皇爷…倭军把十几条运输船推到阵前了!甲板上押的全是朝鲜百姓。咱们炮船要是从正面压过去,人质会先挨炮。”
“让他们派快船,沿侧后靠上去!”
朱敛语气冰冷,“护卫军登船救人。宝船的大炮抬高!只打倭军主船的帆索和舵位。”
登州炮船看见旗号,立刻顺着长崎船队两侧展开。
宝船大炮出怒吼,铁弹直接越过前面的运输船,砸进后方的护航阵列里。
两艘倭军主力船的桅杆当场被打断,破帆压住了炮位,前头退路也被郑芝龙堵住。
长崎主船这下急了,连续换旗号,命各船向对马方向逃离。
押送百姓的运输船跑的慢,被倭军直接砍断拖索丢在海面。
十几个武士提着火油冲进船舱,准备放火灭口。
皇家护卫军的快船悄无声息的从侧面靠上去。火枪手探出身子放倒甲板守卫。
盾手翻过船帮,顺着舱口往下压。
底舱里,关押的朝鲜青壮撞破木板冲出来,一把拖住那两名拿火油桶的武士。
护卫军趁势压进去清理干净,打通通道。
战至日落,十一条运输船全被明军夺下。
三千多百姓保住了命。
长崎前队丢了二十多条战船,剩下的残部跟着幕府主船退向对马海峡。
郑芝龙顺着网绳爬上皇家旗舰,甲衣被海水浸的透彻。
他将缴获的旗令拍在朱敛面前。
“皇上!敌船主力正往对马北港撤退。”
郑芝龙抹去脸上的水,“臣请带快船先走,赶在他们烧港以前,夺下入口!”
朱敛抬手招呼军医,去包扎郑芝龙手臂上崩裂的伤口。
“你从牙山湾打到济州,水师也该换人上阵了。”
朱敛沉声道,“今夜由护卫军前队开路,你就在这,负责认清敌军旗号。”
这时,被俘的倭军船营官押到了船头。通译上去搜查,从腰封里翻出一张窄纸。纸上记着对马各港的火号,末尾还有刚添的军令。
通译扫了一眼最后几行,双手将窄纸捧到海图旁。
“皇上…幕府主船下令,对马北港转移人质。要是长崎船队子时以前回不去,岛上守军就会点燃三座粮仓…把关押百姓的船全推入水道。”
此话一出。
远处的对马岛上,先后升起三支白色的火箭。紧接着,北港方向冒出了成片的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