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的大同军里,也有八百多兄弟倒下了。”
“这些汉子平日里能开硬弓、骑烈马,现在却疼得在地上打滚,连站都站不起来。”
侯世禄上前一步,拱手汇报,脸色同样难看。
“宣府军亦是如此,病倒者已逾七百之数,军医们已经束手无策了。”
曹文诏和黑云龙也纷纷低头,汇报了各自麾下将领和士兵的惨状,大帐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万岁爷,不仅如此。”
卢象升的脸色惨白,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就在刚才,臣的大名府新军中,已经有人开始……开始撑不住,气绝身亡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已经出现死亡案例了。
大帐内一时间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只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死者,是何症状。”
朱敛死死地盯着卢象升,声音有些沙哑,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身下的床单。
卢象升咽了口唾沫,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与恐惧。
“死者浑身滚烫如火,皮肤表面出现大片大片的红斑,死前极度脱水,腹腔剧痛难忍,甚至有呕血的迹象。”
“从病到身亡,不过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
“这病症……作得实在是太快了,根本不给大夫反应的机会。”
卢象升的话,让在场的武将们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们在战场上面对过无数的刀枪箭雨,却从未对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病症产生过如此大的恐惧。
孙传庭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万岁爷,臣怀疑,您现在的症状,也是被这疫病所传染。”
孙传庭看着朱敛,语气极其沉重,说出了大家心中最害怕的那个猜测。
朱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感受着自己腹部的绞痛。
确实,他的症状与卢象升描述的极为相似。
但他心中却升起了一个巨大的问号。